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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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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回愣了一下,他问方听询:“你在说什么?”

这大概不是梦。

方听询感觉到了他的体温,还有背后传来的凉意。

那些梦太混乱,一个接着一个,压根就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方听询的后背全都被汗水打湿,现在被空调这么一吹,咳嗽立马又开始了。

“你把药放在哪里?”陆知回晃了晃手,“先放开我。”

“我去就行。”方听询刚准备站起来。

陆知回又一把给他按了回去:“我去就行,你直接告诉我在哪里。”

“客厅柜子里,左数第二个柜子。”方听询说完就放开了手。

陆知回“嗯”了声,转身离开卧室,客厅里很快就响起了开柜门的声音,接着就是翻药箱的动静。

药箱里具体有些什么药呢,方听询其实都不记得了。

反正只要是药,他就往里面放,有没有过期也不知道。

外面又响起了净水器放水的声音,估计是陆知回找到药了。

没过多久,这人就端着水走了进来,他坐到床边把水递给方听询,接着把手心摊开:“喝了再接着睡。”

方听询接过药放进嘴里,又接过水,水是温热的,喝进去后,他的心里也跟着平静不少。

原来温水也有这种作用?

还是说,能够在此刻让他感到平静的,是陆知回。

杯中的水被他喝光,陆知回拿过水杯又探了探他的额温:“接着睡。”

方听询躺下后说道:“嗯,你也去睡吧。”

“知道。”陆知回离开了,但方听询没听见关门声。

大概,房门被虚掩着。

方听询闭上眼,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那个偶尔会响起的脚步声,还有这场依旧没有停下的雨。

雷大概是停下了,因为他听了好久,都没有听见雷声。

药劲来得很快,大脑逐渐变得昏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听询好像又睡着了。

这次,应该也是梦。

梦里的他也在发烧,陆知回则是跑进跑出地忙着。

一会儿给他擦身上,一会儿给他量体温,这人的手总是会往他的额头上探,时不时还会叹出一口气。

好像,陆知回很担心他。

那天的方听询总是睡睡醒醒,根本就无法获得一个完整的睡眠,他每次醒来都会让陆知回快睡,身边人每次都是摇摇头说:“我在拼积木,拼完就睡了,你睡你的。”

“担心我担心的睡不着觉啊?”方听询说,“我这么大的人了,没事的。”

“你睡你的,我拼我的,”陆知回问他,“你到底睡不睡?”

“睡,”方听询闭上眼说,“已经睡了。”

拼积木的声音并不大,这种动静可以直接选择无视,但方听询偏偏要去仔细听。

因为这种声音能让他知道,陆知回就在边上,安全感就在身边。

那次的方听询退烧很快,一大早就好了,陆知回除了开心,还有点愁苦。

方听询问他怎么了,陆知回说:“积木丢了一块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块积木,方听询找到了。

找到积木的那天,陆知回已经离开他很长时间了。

那天方听询又生了病,他突然想到,陆知回以前还说过他,矫情鬼就是这样,人矫情,身体也差。

陆知回说:“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那天,方听询躺在床上难受得不行,他脑子里全是陆知回那句: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办,先吃药再睡觉,睡醒一定会好。

可他难受得不行,起来吃完药也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突然,他摸到床头缝隙里卡着一个东西。

他用小拇指在那里勾了半天,终于,那个东西被勾了出来。

是积木零件。

那一瞬间,方听询眼眶都在发烫。

他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知回,你看,原来积木掉到这里了,怪不得你找不到。”

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厉害,方听询一个翻身后,从床上摔了下去,他躺在那里睁开眼。

可笑——

一个接一个的,竟然全部都是梦。

“怎么回事?”陆知回又来了。

这次的方听询没看见他踏着光进来,只听见声音和脚步声。

接着,房间里的灯被打开。

方听询被突来的光亮刺了眼,他快速闭眼,用胳膊压在眼睛上。

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陆知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能起来吗?”

“能。”方听询拿开胳膊,现在的陆知回就在眼前,只要他伸出手,勾住这人的脖子,就能轻轻吻上去。

陆知回什么都没再问,蹲下身子后,直接带着方听询站起来,再次躺回床上。

“你膝盖都还没好,刚才有没有摔到膝盖?”陆知回帮他重新盖好被子,顿了顿又说,“我在边上陪着你睡,你往中间睡点。”

“为什么?”方听询问他。

“不为什么,”陆知回说,“你往中间睡就行。”

方听询没再说话,他往中间挪了挪,侧身背对着陆知回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又探上他的额头,这只手停留了一会儿,接着,陆知回说:“还是有点烧,是不是你店里空调太低了?”

“不低,”方听询咳嗽两声说,“要是把温度调高点,客人就要说太热了。”

陆知回继续猜:“那就是你穿太少了。”

“哪里少,我们不是穿得一样多的吗?”方听询难受地叹出一口气,一个翻身后,和陆知回对视。

“不一样,”陆知回看着他说,“你的衣服领子太低。”

行吧……

他就不该和陆知回讨论这件事。

“你也快睡,”方听询闭上眼,“估计也不早了,你再不睡的话,会休息不好,到时候肯定会不舒服,睡不饱是最难受的。”

“哎,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陆知回笑着说,“又矫情,体质又差。”

听见这句,方听询又睁开眼:“我在你心里还真是没变。”

“什么?”陆知回疑惑地问道。

“没事,睡吧。”方听询看了他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

接着,房间里暗了下去,陆知回把灯关了。

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与他对视的陆知回。

这次睡着后,梦境没再来找方听询,但他偶尔能感觉到身边人在动。

有时候是在扯被子,有时候是在探额温,还有时候,会帮他把挡住脸的头发拨弄一下。

这个觉越睡越踏实,方听询知道的,陆知回就在旁边。

他可以安心地睡。

于是,他抬起手,拉了拉身边人的胳膊。

大概还说了句:“知回,抱着我。”

他隐约感觉自己被搂进一个怀抱,还有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可惜,安稳的睡眠没有持续多久,下一秒,方听询看见爸爸出现在眼前。

“听询啊,我真的过得很困难……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钱?”男人说到最后声音都开始哽咽,他又指了指眼前那扇门,“或者,你把这个房子给我住,好不好?爸求你了……爸真的求你了。”

方听询看向眼前那扇门,这是奶奶的家。

在奶奶去世后,这个房子成了他和方聆间的。

奶奶去世前,还专门给他们说过,不要让爸把房子拿走,说什么都不行。

奶奶说:“他对你们不好,也别想从你们这里讨到好。”

所以,方听询拒绝了男人,他说:“不可能,房子不会给你住,钱也不会给你。”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他指着方听询,指尖都有些发抖:“谁教你这样的?啊?谁教的!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你以前又听话又懂事,从来不会和我对着干,你以前还说,长大了要给我养老的!”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方听询非常后悔,他不该选择在今天过来这里,本来也不是什么很急着用的东西,明天来也行,后天来也行。

哪怕是等下班后再来呢?

他为什么要选择现在来。

“是你奶奶教你的是不是,她是不是让你别管我!”男人不依不饶,一把握紧方听询的胳膊,“不对、不对,是方聆间教你的,是他教你的,因为我不管他,是不是!他要报复我!他想让我过得不好!”

“和哥有什么关系?和奶奶又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没眼睛看,我自己没有感觉吗?”方听询甩开他的手,“不用再说了,这个房子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男人这次不握他的胳膊了,而是换成了用力抓住方听询的肩膀摇晃。

“听询啊,听询……你哥不正常就算了,你可不能不正常啊,”男人眼中露出担心的眼神,但这种情绪,肯定不是对子女的担心,“你要当个正常人,你是个正常人,你不能和方聆间一样!”

“你是不是有病,”方听询把男人用力推开,吼了一句,“我说了,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方听询从没这么说过话。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和陆知回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就连语气都变得和陆知回一样。

情绪波动太大,方听询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男人明显也愣了一下,他又说了好多话,但学会了和方听询保持距离。

方听询直接选择无视男人的话,他不打开身后的门,也不再回应,只想找个机会赶紧走。

那天晚上七点,Memory没有营业。

方听询硬是和男人耗到七点多,他等着男人先离开,后来又一个人在门口坐了好久。

离开后,他开车先去了哥家里一趟,在确定爸没有去过哥家里后,方听询才感到些许踏实。

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怎么没有在店里。

方听询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第二个发现Memory没有营业的人,是陆知回。

他那天正好休息,但他去了店里,店门紧锁,陆知回的电话也就打了过去。

接通电话后,方听询先是让陆知回在店门口等着,接着又说:“我马上就去店里。”

“这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你干嘛去了?”陆知回的语气听着不太好,“你不是一直把Memory看得很重要吗,我让你休息一天你都不愿意。”

“你先在门口等着,我等会儿来了再说,”方听询深吸口气,说道,“行吗?”

“回家说,不用去店里,已经很晚了,”陆知回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又说道,“姚起秋他们也来了,但我让他们先走了,所以,你没必要再过来。”

方听询本来都要离开哥家了,听见陆知回这么说,他立马停下脚步:“没必要?行吧,陆知回,你要么在店门口等我,要么,你就先回去。”

“我回家,你也是。”陆知回说完这句,挂断电话。

哥在旁边看着他,估计是看见他本就不好的脸色又变得更差,哥给他倒来一杯水,问道:“陆知回?吵架了吗?”

“没事,”方听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走到阳台边,“我抽支烟。”

“抽吧。”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没再说话。

方听询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前抽着,他想着,等会儿还是得去Memory,营业时间是晚了点,但总比不营业要好。

说实话,一天不营业也没事,但他习惯了这种日子,现在的他,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好把心底那股子烦闷压下去。

在他抽完这支烟后,哥才开口问了句:“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方听询露出一个笑,“我去店里了。”

哥点点头,送他到了电梯口,在电梯门关上时,方听询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陆知回。

电梯里信号不好,方听询干脆就没接,当他回到车上,车都还没驶出停车场,陆知回的电话又来了。

方听询抬手在旁边的屏幕上轻戳一下,他的视线继续看向前方,电话被接通后,陆知回的第一句就是:“回来没?”

“不回,准备去店里。”方听询也说得直接。

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好,压根就没心思去哄陆知回。

更何况,他这次什么都没做。

陆知回到底在生什么气?

“马上回来,”陆知回又补充一句,“你别想去店里。”

“你真有意思,我不去店里去哪里,我去哪里你也要管,”方听询说,“你又生气了?你在生什么气,气我这次没哄你是吗,我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你和我说话就不能好好的,别一上来就这么冲吗?”

陆知回不吭声了,但方听询没打算停下。

“怎么,不说话?”方听询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想摔门就走,今晚回不回来,几点回来啊,我要等你吗?”

以前的陆知回,就爱摔门就走。

走之前还会说一句:“分手,方听询,没什么好说的。”

方听询每次都装作听不见,“分手”这两个字,会被他自动屏蔽。

反正陆知回会回来的。

只要方听询打电话问一句:“回来了吗,我没锁门。”

可就算是给了台阶,这人也得缓一阵再下。

最后还得劝了又劝,陆知回才会磨磨叽叽地回来。

有时候,陆知回出去久了,实在是太过于生气,气到连电话都不会接的情况下,方听询就会出去找他,这人其实跑不了多远,再生气也只会在附近晃悠。

他一直都觉得,陆知回只是有点闹腾,但他好哄,也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但是,此时这种争吵,还是第一次发生。

陆知回显然是没料到方听询会这样,他沉着声音说:“方听询,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分手?你是不是想说这两个字,”Memory就在眼前了,方听询看了眼时间,打转方向盘,“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分手原因是什么,我们两个好好说说。”

“哦,你现在知道回来了?”陆知回说,“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方听询懒得再说,他选择挂断电话,一句回复都没有。

下一秒,陆知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方听询一把抄起副驾驶上的手机,关机。

外面的风往车窗里直灌,今天是个大晴天,按道理说,晚上不会起这么大的风。

但按现在来看,今晚好像是要变天。

车很快就开到了小区,方听询就连手机都没拿,他直接上了楼,打开门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餐桌前带着怒意的陆知回。

“说吧,分手理由,我在听。”方听询拖出椅子,坐下。

“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也没说‘分手’这两个字。”陆知回说。

“说吧,我看你好像忍了我很久,就算你不说‘分手’这两个字,你想表达的意思不也就是这样吗,”方听询冲他笑起来,“是我又说错了什么话吗,还是我对哪个客人笑了一下,又或是,你只是单纯想闹一闹?”

方听询心里堵着一团火,这团火在他心底乱撞,现在的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本来是想着,见到陆知回后,好好给他说说刚才那件事,有个人听听,也是很好的。

但陆知回一开始就没给他好语气。

他觉得,陆知回是不是仗着自己喜欢他,所以想闹就闹,想走就走。

“爱”这个东西,的确可以让方听询一忍再忍。

但是陆知回怎么就不能收收脾气,听听他说话。

在这一瞬间,方听询又想到他以前搜索过的东西,那个答案说,异性之间有年龄差可能会出问题,但同性之间,反而不会。

方听询深吸口气,他想着,要是陆知回接下来能有个好态度,他就会马上道歉。

下一秒,陆知回皱眉,他拿起头盔,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连带着头盔一起。

餐桌上有什么呢,一个果盘,半盒抽纸,还有个水杯,最后掉下来的,是陆知回拼了一半的积木。

这些东西掉落在地,有的被摔碎,有的掉下去后又弹起。

清脆的声音,沉闷的声音,破碎散落的声音……

此时,方听询脑子里被这些动静装满,心底那点妄想也跟着一起被砸碎。

陆知回吼道:“方听询,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方听询站起来了,“我他妈忍够你了,我他妈只想揍你!”

一拳过去,陆知回愣住了。

接着,陆知回还了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架,方听询从未想过,他和陆知回竟然会打起来。

结束这场闹剧的,是陆知回。

他捡起地上的头盔,方听询还以为,这人要用头盔打。

结果陆知回并没有。

他说:“还要继续是吗,我真的受够你了。”

“你受够我了?我才是受够了你!”方听询抬手蹭了一下嘴角,“分手吧,分。”

陆知回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就像听不见一样。

这种模样的陆知回,他曾经也见过。

以前的方听询在听见陆知回说“分手”时,就是这样,他当作听不见,当作陆知回只是在开玩笑。

不回应不理会就好了。

只要“分手”这两个字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这件事情就不能作数。

可是,现在的分手是他说的。

不回应的人,成了陆知回。

方听询也没了力气,他看着陆知回走出门,又看见那扇门被关上。

陆知回只拿了头盔走,其他的什么都没拿。

方听询觉得,他肯定会回来。

百分之百。

因为这人没说离开的话,就连“分手”两个字都没说。

但比陆知回先来的,是雷暴天气。

汛期里,天气是说变就变的。

当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雷声也变得越来越响时,方听询的不安也变得愈发强烈。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一下子就吹到他身上,打架时流的汗都还没干透,风吹到他身上时,被打湿的衣服也贴上他的皮肤。

风啊,是冰凉的。

冰凉的风带着雨吹了进来,拍到方听询脸上。

雨水,也是冰凉的。

陆知回竟然还没回来,方听询挺无奈的,他想着,自己都惯了陆知回一年多了,其实……再惯着他一次也不会有什么。

但方听询这次还嘴了,还动了手。

一切都很难挽回了,这次的陆知回,肯定比以往都要难哄。

闪电突然亮起来,刺了他的眼,心底那种不安一下子就漫了上来,方听询在雷声响起时转过身,他快速走出门,去了停车场。

果然,停车场里没有陆知回的车,此刻,内心的不安快要把方听询吞没。

他打开车门,把手机拿了出来。

方听询在地下室站着等了一会儿,他一边等,一边给陆知回电话,电话打了好几个,每一通都是无人接听。

晚些的时候,他回到家继续等,继续打电话。

但陆知回还是一夜没回来。

甚至不再回来。

陆知回失联了,他们,应该是分手了。

很可笑的是,方听询并不觉得陆知回会和自己分手。

他甚至关注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本地新闻,可那段时间江城很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陆知回应该只是想分手。

所以,他走了。

走得十分果断。

陆知回脾气奇怪,陆知回是神经病。

一个神经病,不拿东西就离开,也是正常的。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法缠了方听询很久,那段时间里,Memory的营业时间变得十分不规律。

直到后来,雨停了。

进入九月,汛期过去,方听询才好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方听询一直都没想明白,他凭什么要一直惯着陆知回。

凭什么,凭他是神经病吗?

是神经病就可以分手,就可以不回来?

想不明白,四年过去,方听询还是没想明白。

他觉得,陆知回就和汛期一样,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迷迷糊糊的,方听询又听见了雨声,离他很近很近的雨声。

他想要睁开眼,但眼皮实在是太重。

最后,他只能微微动了动脑袋。

“醒了?”是陆知回的声音,“你一直不退烧,我只能把你带来医院了。”

方听询吞咽一口,喉咙实在是难受得不行,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上就能看医生了,你还困吗,要是还想睡就再睡会儿,”陆知回沉默两秒,又说,“你真的吓到我了,不仅不退烧,还越来越严重……快点好起来吧,那样我就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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