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拿出圣天女的职业微笑，无言地看向他。她拔出宋赞腰间的佩剑，剑尖朝下，一步步靠近杰·塞尼耶。全身神力调动起来，她自从进化后就没认真地打过，光是一身神力带来的压迫感就能让普通人后撤。

“你、你要做什么？”

剑尖划出弧线，抵在杰·塞尼耶的脖子上，“请你，跟我走一趟。”血珠从皮表冒出，再用点劲就会割开大动脉。她是和死神抢人的圣天女，就算真割开了，她也能把人救回来。

脖颈传来的痛楚并不强烈，倒是逼近死亡的恐惧令杰·塞尼耶颤抖嘴皮，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下意识地抚摸大拇指上的黄金领主戒指寻找安全感，人没了，就没法享受家里的地。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的丈夫？”珍妮·特斯说话时，身体还在颤抖。

她一直躲在大门背后，身上颜色鲜亮的大裙摆早就暴露了她的存在，明明已经是年近半百的中年女子，却穿着刺眼的亮粉色，想不注意都难。

眼见丈夫在对话中落入颓势还要被人带走，她冲出来的笨拙身姿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亮粉色的大蛋糕前后摇晃，脚尖和裙摆玩刀刺手——要么踩到裙摆，要么避开摔倒。她险险地跑出门口，下了台阶。狼狈滑稽的动作使她羞愤，头脑被愤怒浇清醒，她不敢继续向前。

不愧是敢把孩子扔掉的侧室，胆子还挺大。

谢文收回佩剑，揉了揉太阳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嘟囔一句，提着佩剑继续往里走，在珍妮·特斯的面前停下。

珍妮·特斯比她矮一个头，她能看见花白的头皮和稀疏的发旋。真是老了。

老实说，她没有复仇的想法，毕竟被扔掉的剧情是自己写的，在经历被抛弃的剧情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歘！

她手腕一翻，利剑从下巴进入，从脑袋钻出，怕人没死透，她还前后晃动剑柄，进一步破坏大脑。

温妮·特斯眼里原有的质问和胆怯迅速消退，转为血红，停止运作。

温热的血液溅了谢文一身，她抽出利剑，抬起手抹去脸上正在滴落的血，厌恶地皱紧眉头，在好事仆人们的尖叫声中转头往回走。

“杀人了！杀人了！”

“夫人死了！夫人……额啊？”

谢文觉得刺耳，塞尼耶府的夫人只能有一位，那就是米兰·尼卡利。

珍妮·特斯都已经是尸体了，还夫人呢？想玩冰爱还是想当黄泉恋人，那也是她说的算。

她用神力建起一面墙，阻止仆人四处逃窜，再用手中的利剑捅穿了仆人的胸口，怕人死得不够干脆，她转动剑柄，往心脏处用力，继续补刀。

直到人彻底断了气，直到尖叫声消失在耳边，她若无其事地拔出剑，看着空中的沙漏补充道：“还有十分钟。”

她确实没有复仇的想法，但她想让母亲开心，想杀鸡儆猴，让接下来的事能顺利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