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刚才扔枪的无疑就是顾形了。
他扔枪的原因,大体也是很明白的。
这个该死的恋爱脑,眼瞎爱上莫尔塔罗斯就算了,还疯到要铲除一切威胁对象吗?
真是可笑至极。
就算他有本事把她杀了,以为莫尔塔罗斯就会看他一眼吗?
痴人说梦。
那位祖宗喜欢的从来都是纯洁少女,顾形哪一点都不沾边,不沾边就算了还愚蠢,想杀人结果还误杀了别人,让莫尔塔罗斯知道更是要笑掉大牙。
伊苏满肚子火,遗憾无法马上发泄。
邬时在发抖了,他的命比顾形的狗命重要的多。
她抿着唇,对邬时说:“抓紧我。”
邬时迷迷糊糊的,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什么?”
伊苏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搂紧我,我要开始跑了。”
“哦……”邬时不假思索地环住她的脖子。
伊苏往后一蹬脚,全力冲了出去。
打在脸上的狂风吹得邬时都不困了:“你……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啊!”
“别说话了,还是省省力吧!”要不是没有手了,伊苏都想捂住他的嘴。
但那就是和邬时交谈分心的这一会儿功夫,地上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什么?
怪物?
伊苏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提前察觉,赶紧抽腿想要给它一脚,结果才抬起腿却发现……
不是“它”,而是“她”。
杜微情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发丝被汗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怎么了?”伊苏疑惑地看着她。
莫非是顾形对她出手了?
可她没从杜微情身上闻见血腥味啊?
“好……好难受……”杜微情的声音十分微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到了究村以后没多久就……肚子好痛,我好像走不了了。娇娇……救救我……”
“肚子痛?是顾形吗?他给你吃了什么吗?”伊苏更奇怪了。
“没有……”杜微情摇摇头,“他什么也没给我吃……好痛……我真的好难受……”
“娇娇……”邬时莫名凑近伊苏耳边,轻声说,“我是不是快死了?怎么看见杜微情头上长角了?”
啊?
他不提伊苏还没发现,杜微情的散落的发丝间隆起了一个小包,隐隐约约的,像是动物的角。
不过……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伊苏微微弯下腰,翻开杜微情的头发。
“嘶……”
碰到那个硬块的同时,杜微情痛苦地侧过了头躲开她的触碰。
会痛?
那恐怕真的是角了!
可是怎么会?
杜微情感染了?
伊苏来不及多想,用另一只手把她提起来继续往山上跑。
总之先回山上要紧,别到时候两个人都死了!
现在是白天,艳阳高照,上山的路看起来和昨夜阴风阵阵的样子完全不同,视野是开阔的,目标是明确的。
所以她得以分出点心思来思考。
从杜微情的状况来看,应该真是感染了。
昨天她没下山,今天一下山就感染了,是体质的问题吗?
不,不对。
从杜微情摔倒的地方是究村村口,和昨天杜微情站的石阶差不了几步路,一转弯就到了,该感染的昨天就该感染了。
那昨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几人下山,分发食物……没有什么区别呀。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可或许是带着两位乘客跑路耗费了太多体力吧,她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了一声。
好饿。
但随即她就瞪大了眼睛。
饿?她又不是真人,不那么容易饿的,只要随便吃一点食物就……
随便吃一点食物?
对哦,她今天什么都没吃呢。
为何没吃呢?
早上她忙着质问济世会教主慕休,哪有功夫吃东西啊?
这么说……区别是……今天谁也没吃济世会准备的食物?
食物啊……
她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