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看向克莱莎。

她是不想和克莱莎动手的。

原因有很多。

第一，克莱莎长得非常可爱；第二，克莱莎和她还算有点“姐妹之情”，第三……她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打过克莱莎。

但要是不动手就进不去怎么办？

不就错过一场好戏了吗？

那伊苏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纠结了半晌，干脆一个开门见山：“我能进去吗？”

克莱莎“嗯？”了一声：“进去哪里？”

“就是……”伊苏心虚地往后一指，“莫……主人的房间？”

“哦……姐姐大人想进主人的房间吗？”克莱莎停顿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停顿让伊苏不住叹气。

不要啊。

伊苏不想和克莱莎打架。

心里这么想，拳头却很诚实地握紧了。

“主人好像没说过姐姐大人不能进他的房间哎！”十几秒后，克莱莎喜气洋洋地得出了结论，“以前他也从没阻止您进去过！所以应该是可以的哦！”

呼……

伊苏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她欣慰地摸摸克莱莎的发顶：“妹妹，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姐姐是急性子，刚才差点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呀？”克莱莎用天真无邪的表情问。

“呃……算了，没什么。”伊苏不忍心告诉她。

克莱莎不是反复思考的类型，伊苏这么说，她便信以为真，完全没有追问。

伊苏见她丝毫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刚才那点心虚也消散无踪了，理直气壮、大步流星地推开了莫尔塔罗斯的寝殿门走了进去。

她走得急，甚至忘了关门，还是好心的克莱莎在门外替她关上了门。

莫尔塔罗斯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伊苏凑近，好奇地观察他的睡颜。

奇怪的是，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他睡着的模样。

以前有过这种时机吗？

或许有过，或许没有。

就算有伊苏也记不清了。

莫尔塔罗斯闭着眼睛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半点属于邪神的邪气，或许是因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邪气都集中在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

眼色邪气，从中传递出的信息也邪气。

假设没有这双眼睛，莫尔塔罗斯或许只是个高大又美丽的男人而已。

她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莫尔塔罗斯的皮肤非常细腻，大约和少女的皮肤一样细腻。

因为手感很好，她就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但……她明明只是摸，而没有在指尖注入任何邪恶的魔力。

莫尔塔罗斯却在她的触碰下渐渐皱起了眉。

他不会是要醒了吧？

伊苏触电一般收回手。

可是没有。

相反，他眼皮之下的眼珠开始快速转动了。

伊苏听说过，这叫快速动眼。

人类在做梦的时候就会这样。

也就是说，现在莫尔塔罗斯在做梦吗？

邪神不需要睡眠，但莫尔塔罗斯喜欢睡觉。

一方面是因为他又懒又无聊，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喜欢做梦。

他曾经告诉过伊苏，梦能给他很多灵感。

……许多混沌世界都取材于他的梦境。

美梦让他沉醉，噩梦让他兴奋。

那是在无聊现实外能让他热血沸腾的场景。

不得不说，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莫尔塔罗斯都是板上钉钉的变态。

如果他出生在人类社会，恐怕早就被身边人推荐去看心理医生了。

不过……

伊苏靠近他。

现在的莫尔塔罗斯在做什么梦呢？

是美梦还是噩梦？

她忽然有些好奇。

可惜她无法窥探莫尔塔罗斯的脑子，只能通过外表进行一些猜测。

很快，莫尔塔罗斯的外表就给了她答案。

他的额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啊，是噩梦。

伊苏还以为他做噩梦的时候也是气定神闲，甚至想笑的类型。

没想到噩梦虽然刺激，但也会让他害怕吗？

这个认知让伊苏嘴角邪恶的弧度越发猖狂。

她跨坐到莫尔塔罗斯身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渐渐成型。

说好是来落井下石的。

那不妨……为这场噩梦添砖加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