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禁闭室在康颐医院的地下3层,整个地下3层不知道是供电有问题还是刻意为之,走廊灯忽闪忽闪的,空气中还回荡着电流的“滋滋”声,颇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而禁闭室内部则更是灯都没有一盏,窗户更是完全不存在,只有门上留有一个小窗,但就连这扇小窗外面都围着铁栏杆,似乎是为了防止病人出逃。
伊苏以为他们会直接把自己塞进其中某间禁闭室然后就扬长而去,没想到两个男护士却架着她一路走到地下3层的最深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她来参观的呢。
在地下3层的最深处有一扇和其他禁闭室显然不同的浅绿色大门,护士小姐一号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魏医生,我们把人带来了。”
里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进来吧。”
护士小姐们这才推开门。
这间房间的中央有一把手术椅,椅子后面还放着几个伊苏看不懂的大型仪器,而在这些“家伙事”旁边,坐着一个秃头长脸,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的气质和形象都很典型,类似医院里那种气质古板但医术高明的医生。
“把她放上去吧。”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眼神指了指手术椅。
两个男护士貌似对他言听计从,没有多问一句便把伊苏放在了手术椅上,并将伊苏的手和脚分别用一种金属材质的圆环固定在手术椅上。
这是要做什么?
伊苏皱着眉动了动手,那圆环扣得很紧,得用上很大力气才能挣开。
“她犯了什么事?”医生打量了她一会儿,问道。
“她偷跑出医院。”护士小姐一号回答。
“而且来的第一天就不安分,往走廊上跑,被几个孩子撞见了。”护士小姐二号补充道。
“原来如此。”医生翻看着一份文件,“她是……重度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
“对。”护士小姐二号点点头。
“嗯……”医生放下文件,若有所思地看向伊苏,问她,“尹小姐,你为什么要跑出医院呢?”
伊苏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
因为蠢材老板非要让他们去公司开会呗。
明明能在线上解决的事情,干嘛非要面对面呢?
方便当场“开除”他们吗?
这个理由虽然合情合理,但伊苏当然是不能说的,否则会暴露他们进来的真实理由,不仅会影响她自己,连姚子嫣他们都会受牵连。
想了想,伊苏找到了借口:“因为觉得医院里面很压抑呗。跟我同病房的那个病人守真……晚上发病来着,我都睡不着觉,更加抑郁了。”
“守真?你说的是梁守真吗?”医生皱着眉头望向护士小姐一号,“她和梁守真是一个病房的?”
“是的。”护士小姐一号肯定道,“梁先生确实有时候会晚上发病,以前和他同病房的病人抱怨过这一点,孩子们也说他发病的时候会打人。”
“哦……那下次,再把梁守真带到这里来吧,他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医生拿出笔,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了些什么,“至于尹小姐……先试试电击疗法。”
“好的。”
两个男护士应声将几片贴片贴在伊苏的太阳穴上。
电击疗法是什么?
伊苏好奇地动了动头,却被护士小姐按住了。
“不要乱动,尹小姐。”护士小姐一号在她耳边柔声轻语,“不然会受伤的。”
听起来还挺吓人呢。
伊苏握紧拳头,暗中积蓄力量。
如果这电击疗法让她太难受,那她可不管什么游戏设定了,先暴起把这堆人揍一顿再说。
“她的手怎么了?”医生注意到了她的断手,走到她身边撩起她的袖子检查她的伤口,“这切面……怎么感觉是被谁生生捏断的呢?”
“谁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护士小姐一号吃了一惊,“莫不是……感染者?那尹小姐会不会也……”
“应该不是。”医生翻起伊苏的眼皮看了看,“尹小姐的眼白并不浑浊,她不是感染者。尹小姐,你自己说吧。”
“这……是被一个经过身体改造的有钱人强行捏断的。”她随口编着符合逻辑的瞎话。
医生皱了皱眉,应该并没有相信伊苏的说法,只是他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对男护士说:“开始吧。”
男护士对着身后的仪器一顿操作,伊苏便感觉太阳穴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她攥紧了手术椅的扶手,身躯不能控制地发颤。
【啊——!】潘在她的脑海里尖叫,【主人!主人这是怎么了?好痛啊!好痛啊!】
伊苏想让潘闭嘴,本来就难受,潘在脑子里这一叫就更难受了,可她眼前阵阵发黑,连组织起思路的能力都消弭了不少。
好痛啊,确实好痛啊。
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她的大脑一样。
不喜欢,她不喜欢疼痛。
“咔嚓”一声巨响,伊苏将手术椅的扶手捏碎了,双腿也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将两个金属圆环生生扯断。
“她怎么起来了?按住她,快按住她!”护士小姐一号将男护士一号往前推,两个男护士合力按住伊苏的肩膀,想把她桎梏在椅子上。
伊苏眼前还是模糊的,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很多人影。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甚至不是男护士,也不是医生。
是很多小孩子,他们推搡着她,踩着她的手。
“怪物,你是个怪物!”他们嬉笑着在她耳边重复,“像你这么恶心的怪物,就应该被当成沙包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