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守真会乖的,守真只是个小蘑菇,不要关禁闭,也不要打针!”
“嗯,嗯,只要你躺回床上乖乖睡觉,就不把你关禁闭,也不给你打针,好不好?”护士小姐嘴上还在劝,动作却已经开始把梁守真往上拉了。
梁守真也没抗拒,顺着护士小姐的力道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大概是昨晚上闹了一夜,他到底也累了,没多久就真的进入了梦乡,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护士小姐搞定梁守真后也没闲着,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没过多久几个推着小推车的男护士便进入了病房。
“抱歉啊,洛小姐。”护士小姐愧疚地对洛湘宁说,“如果可以,我们也想把梁先生关禁闭的,但他实在太抗拒禁闭室了,谁说要把他关进禁闭室就要闹腾,刚才还算好的,如果你再多说几句,那他真可能扑腾到几个男护士都按不住。”
“对啊,对啊。”男护士附和道,“你们这些精神病人发起病来真吓人,上次梁先生发病差点把我的肋骨弄骨折了,到现在我胸口的淤青都还没完全褪下去。”
护士们都这么说了,洛湘宁也不好继续提要求,只能黑着脸任由护士们给玩家们套上束缚衣。
不过她心里的情绪可没那么容易平息,护士们走后她便用严厉的语气开始发难:“刚才你们都死了么?护士说要给我们穿束缚衣竟然没一个人反对?你们忘了我们每天都得去需真传媒开会么?”
姚子嫣没惯着她:“你自己不也没说么?就提了提要把梁守真关禁闭,不仅没成功,还刺激得人家发病了!”
“你——!”洛湘宁咬了咬后槽牙,却苦于姚子嫣说得确实是事实,无法反驳,于是打落门牙和血吞,又把攻击目标转向伊苏,“尹娇娇,那你呢?你不是很能说很能打吗?刚才怎么也一言不发的?怎么,在禁闭室住了一夜给你调教好了?还是说你的义肢是他们给你按上的,你现在和他们站一边了?”
伊苏刚要回嘴,却听见一直没说话的莫尔塔罗斯慢条斯理道:“那不是义肢吧,娇娇。昨夜发生了什么呢?你有兴趣告诉我们吗?”
他的语调很温和,用词很婉转,但伊苏硬生生从中品出了些许山雨欲来。
“呃……”她在这股威压下无法动弹,被迫吞下了所有嘲讽,磕磕绊绊道,“就是……那个……昨晚我遇上……主宰……或者说好心的神了。他说我帮过他,所以……这是报恩……”
“好心的神?游戏世界还有这种东西呢?”姚子嫣惊呼。
“这种假话你也信?”洛湘宁不屑道,“尹娇娇,你可真会把人当傻子,也就姚子嫣这种大脑先天发育不良的能被你哄得团团转。”
伊苏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说假话了?
分明字字句句都是事实好不好?
怎么自己听不懂还要倒打一耙呢?
不过洛湘宁听不听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尔塔罗斯应该能听懂。
反正这话原本也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伊苏懒得和洛湘宁吵,姚子嫣可没她那么大度,一听见有人说自己“大脑先天发育不良”,立马张开血盆大口给洛湘宁来了一段地下说唱。
洛湘宁自然也不会甘心领受,当场和姚子嫣打起了擂台。
伊苏白眼翻得快只剩下眼白了,这时莫尔塔罗斯轻咳了几声,适时打断了嘈杂的说唱大赛。
“诸位,眼下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吧?例如……我们该商量一下怎么出去开会?”
莫尔塔罗斯竟然还会主动主持流程?
这倒是相当罕见。
而他的话往往有一种魔力,那就是——无论欣赏不欣赏他的人都会觉得他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洛湘宁收起戾气,思考道:“你说得对。我们原本就落后于刑事案件组,要是再不去参加会议,情况就只会更加糟糕。”
“你昨天不是把放在隔壁的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都偷回来了吗?昨晚应该拍到了不少料吧?”姚子嫣的语气里还残存着几丝不悦,“现在我们的进度未必落后。”
“说到这个……”伊苏想起了昨夜在禁闭室见到的琪琪,她总觉得琪琪的故事也是线索的一部分,虽然目前她还没理出头绪,但还是把所见所闻告诉了大家集思广益。
“思想错位的小孩子么?”洛湘宁“嘶”了一声,“医院给孩子们做手术这件事感觉大有文章。论坛帖子里也有不少怪谈都和这些小孩子有关……下一步我们得更多关注这些小孩子了。”
“说到底,医院收留这么多小孩子是什么目的?按琪琪的说法,她是被父母抛弃的吧?那其他孩子也是一样么?如果是,那这里头的水可就很深了啊。”姚子嫣若有所思,“不过眼前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出去参加例会吧?”
“这不是问题。”莫尔塔罗斯轻松挣开了身上的束缚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哇,莫尔,你还真厉害。”姚子嫣也使劲张开双臂,结果身上的束缚衣却纹丝不动,“力气这么大么?”
莫尔塔罗斯笑而不语,只是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伊苏身边,也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衣。
“老板只说要我们去开会,但没说所有人都要去呢。”他冲伊苏伸出手,手心朝上,颇像舞会上男士邀请女伴跳舞的姿势,“所以……我和娇娇去就行了。”
伊苏犹豫着抠了抠手指。
“还是……一起去更保险吧?”她试探着提议。
“娇娇。”莫尔塔罗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可以重复一遍吗?”
伊苏怂得很快。
她把手放在了莫尔塔罗斯的手心里,感受着对方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其实姚子嫣和洛湘宁去不去确实无所谓。
但莫尔塔罗斯这样单独要求她和自己一起去……
更像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她说,或者有什么问题想单独问她呢。
伊苏咽了口口水。
她可以说自己不想听,也不想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