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一份文件的宇智波富岳头也不抬的喊了他一声:“北。”
原本打算继续说下去的宇智波北即刻噤声,明白自己不该对面具男透露太多。
已逝的宇智波族长如何看待自己这个灭族的帮凶,阿飞倒也不在乎,他递了个毫不掩饰的杀意眼神给正对自己的日向火树,骇得对方脸色煞白。
满级好似现在才察觉到阿飞的出现,这才把脑袋转回来:“你吓唬他做什么?”
阿飞正打算回话,谁知等满级挪走视线后,被杀气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向火树反而即刻收敛起惊惧的神色,面无表情地扛着压力稳稳立在原地。
阿飞:“?”
他收回视线,低头去看坐在桌前的家伙:“你又在哪里捡的小鬼?”
“我需要一个人来带领日向一族。”满级笑眯眯冲阿飞招手,如愿让动也不动的家伙挪动脚步了。他也不介意对方身上的血污,拿笔认真描绘起阿飞的面具,神态专注,不比交手时松懈:“小H很适合。”
御直衣的袖口绣有精致的花纹,阿飞伸手挡住即将拖进砚台里的衣袖,轻如蝉翼的布料柔顺地搭在他手臂上,三四层布料竟也没什么重量,又轻又冷,仿佛满级不经意望来的视线。
阿飞任由满级在自己脸上写写画画,转动眼珠去瞥日向火树,对方是一个在没有战争的年代成长起来的分家子弟,年龄看上去比下忍还小:“不如日向宁次,况且你和日差交情不差吧。”
日向分家的笼中鸟让他们对宗家一系有了长久的仇怨积累,世代传承的制度多少将人洗脑得不清,更何况木叶维持了几十年的和平生活,笼中鸟被触发的情况少之又少……低人一等的时间久了,人就会认为自己天然如此,生来就该被如此对待。
分家子弟对笼中鸟的憎恨没有强烈到要毁灭日向一族,也没有极端到要因此站到木叶的对立面,明知投靠国主能获得解咒的全新生命,却因为对一族一村的忠诚而犹豫不定。
投靠了两波尽是些卧底,日向火树自然也是卧底人群的一员。他对满级的好感值在日向一族里醒目之至,数值也许不能代表一切,但它是能准确反应NPC当前近况的真实数据,也就是说火树是所有人里最憎恨自己分家身份的一员。
他没有宁次有天赋、没有宁次的出身、没有遇到好老师和同伴的运气,火树能站在满级面前,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胆大。
日向这些人半真半假的投诚了,满级也确实缺人手,送上门来的免费人力,没道理不收。
阿飞口中冒出的陌生人名满级一个也不认识:“日向的其他人一点也不中用,怪不得没宇智波好使。”
宇智波北下意识站直了,富岳面色如常似乎根本没看到。
阿飞懒得再关注什么日向的新面孔了,他微微后仰,躲掉满级的下一笔动作,仗着自己数值高,堂而皇之坐上案台侧边:“你叫我来什么事?”
满级也把笔放下了:“好无聊。”
大蛇丸的声音从文件堆后传来:“这样的话,不如来处理点文件怎么样?”
提起这个满级就头疼,他也不是一份文件没看,但是一但处理起公务来,就像在游戏里上班似的,让记忆全失的玩家万分绝望,他当机立断转移话题:“我现在就去找宇智波斑练手。”
满级相对而言是纯粹的数值压力怪,斑此人更是常练常新,偶尔朝对手展露出的赞赏目光还是挺让人上头的。
“今天已经打了五场了,维修场地也是需要审批流程的。”站在大蛇丸身后的兜很有礼貌的说:“满级大人,今天玩太过了吧,差点毁了初代大人的植树进度,吓得那位大惊失色呢。”
阿飞知道初代火影被派去种树了,每日挥霍得查克拉全无才能回外道魔像体内继续被禁锢行动:“为什么?”
兜推推眼镜:“满级大人说缺少的树木数量会拿人命相抵。”
话音未落,沙盘中的一处地形正在此刻发生剧烈变化,满级漫不经心垂下视线,眼神一定,室内众人心中同时一凝。
案台正后方是一方窗台,足以俯瞰特定区域的景致,也是千辛万苦摸索进国主府邸的刺杀者们不约而同挑选的最佳位置。
夕阳西下的一点微光映入室内,比起室内的照明而言显得微不足道。
世界失去了太阳,自然没有夕阳。
满级放下笔,笔身触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细响,室内的火光在墙壁上微微摇晃,屋内连翻动书页的动静也无。
他转身去看窗外的景色,原本的漆黑视野隐约只能看清森林的大体轮廓,漫天飞舞的火光此刻倒是将树干枝丫裹得鲜明。
汹涌的火将查克拉供养出的树叶尽数吞噬,亮色迅速缠绕上树干,包裹在树身上倾情燃烧的火光是焦枯树干重新绽放的新叶。
御直衣的下摆滑过地面,满级立在窗前,汹涌的火势肆意朝天空喷吐火焰,烧尽的灰烬伴随着夜风卷起飞扬,琐碎的火星在其中时隐时现。
他朝窗外伸出手,似乎想接住一片自愿飘进他掌中的灰烬:“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