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可是长公子……应该不会吧?”
许今禾:“什么不会?你之前不也一直这么觉得吗?大家都这么觉得。你不是还说浓浓勾引长公子吗?”
“我之前那是……”夏嫣然有些烦,还有些变扭,“主要是,长公子这样的人以后很有可能会和哪位公主订婚的。他若是明知如此,还和桑浓浓不清不楚的话,那也太过分了!”
夏嫣然一时没忍住声音大了些,许今禾赶紧掐她胳膊,“你小点声!”
许今禾回头看了看落在后面的三个人,又转回来道,“不过,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本来就是呀。”夏嫣然说,“虽然我也挺喜欢长公子的,但是如果他勾引桑浓浓,那就是不负责任。”
“啊?长公子勾引浓浓?这应该是两个人的事吧?”许今禾不太明白。
“当然不是。谢氏长公子什么身份,桑浓浓又是什么身份?这样悬殊的差别,只会是长公子的错。”夏嫣然哼了声道,“除非是他想,否则,桑浓浓有什么机会接近他,就算是桑浓浓想勾引他利用他,也得他给机会。谢筠是谁啊,有权有势有地位,他才是掌控一切关系的那个人呢。”
夏嫣然越说越不悦,“再说了,如果他只是逢场作戏呢?要是他的逢场作戏故意为之让桑浓浓真动心了呢?以后他肯定只会娶公主,要不就是必须能和谢氏相比的大家世族。那到时候桑浓浓怎么办?”
听完夏嫣然的话,许今禾恍然大悟,“对啊,你分析得对。这可不行,长公子这么容易让人动心的男人,他要骗人感情太容易了。浓浓要是被他勾引,陷进去了,那可怎么办。”
夏嫣然:“没事,桑浓浓不是那么好骗的。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事。说不定根本没事呢。”
“那倒也是。”许今禾说着,看向夏嫣然若有所思,“不过我发现你,怎么开始偏袒桑浓浓了。你跟她和好啦?”
“谁跟她和好了!”
“小点声!”
下马车后,还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断霄峰崖下,河边宽阔的石子路虽然不难走,但有些地方高低不平,还有些地方高出许多。
宋誉走在前面,先一步跨上高出来的一块石堆,回头朝桑浓浓伸手。
桑浓浓扶着他的手臂上去,客气地道谢, “多谢宋公子。”
宋誉被她一声宋公子喊得头晕,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装够了没?”
桑浓浓在谢筠看不到的角度用力踩了他一脚,宋誉闷哼一声。
随后桑浓浓转过身,朝谢筠伸出手,“长公子,小心。”
宋誉:?
这高度连许今禾和夏嫣然都能跨上去,甚至女孩子的裙摆还更不方便些。
长公子腿那么长,一抬就能走上来,如履平地,真的用得着扶吗?
谢筠看了眼桑浓浓伸出的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抬手握住她的腕子,借力走上来。
“多谢。”
宋誉带来的侍从不少,已经在前方搭好了休憩赏景之地。
夏嫣然已经就坐,喝起茶了。
许今禾则站在河边眺望高耸的断崖,“今天天气真是好,云淡风轻,断霄峰的美景都格外清晰。”
宋誉站在她身边同赏,伸手指了一处地方,“你看那儿,还有一片开的正盛的花。”
“真的。”
夏嫣然这边,桑浓浓和谢筠也在河边就坐饮茶。
“长公子来过这里吗?”桑浓浓问。
谢筠望着断崖,“很少。”
夏嫣然:“长公子多繁忙,定然是很少能出来散散心的。”
桑浓浓心中想到陈氏三公子还有那该死的婚约,一时沉默。
气氛静下来,夏嫣然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桑浓浓,你今天跑出来玩,桑大人知道吗?”
桑浓浓回神,“不知道啊。”
“那你回去不怕被骂?”
“唉,那也没办法。”桑浓浓自暴自弃。
父亲大人今天出门之前的确警告过她不许出去乱晃,出去了也要早回。回去晚了估计就免不了被骂了。
“对了,魏进这几天有找你吗?”桑浓浓想起这个人,还是不太放心。
夏嫣然沉默了一下,桑浓浓一拍桌子,“他是不是又找你了?”
谢筠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长公子没说话,桑浓浓有一瞬间忘记了他的存在。
察觉到谢筠的目光,桑浓浓默默把手收回去,声音柔了好几分,“我是说,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别理他。”
夏嫣然瞄了一眼长公子。应了一声。
“魏公子最近的确威风。”谢筠开口。
“那可不,比长公子都嚣张呢。”桑浓浓谄媚地说。
“是吗?”谢筠认真询问,“我平日里很嚣张?”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桑浓浓摆摆手, “我是说,长公子这般身份地位,都温柔君子。魏公子的威风却是比谢氏还大呢。”
谢筠侧过脸看她,眸光如阳光下潋滟的河水,“他欺负你了?”
“何止,他欺负了我们所有人。”桑浓浓认真告状,顺便挑拨离间,“长公子,不是我胡说八道,魏公子现在的气焰,都快嚣张到连谢氏都不放在眼里了。”
夏嫣然咬着茶杯,看看桑浓浓,又小心地看看谢筠。
这么低级的挑拨,长公子又不是傻子!
记得父亲说过,谢筠很讨厌这种人。
怕长公子生气,夏嫣然拼命朝桑浓浓使眼色。
好在桑浓浓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没再说。
不过,长公子似乎没有生气,反而了然一笑,“我知道了。”
谢筠说着看向夏嫣然,“难怪听闻最近夏尚书麻烦不少。”
夏嫣然紧张地放下茶杯,“父亲他……”
老天,完全不知道长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说错话可就完了。
夏嫣然在紧张之中,只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那个,桑浓浓,你和陈氏三公子的婚约怎么样了?”
桑浓浓:?
她在桌侧伸手捏了一下夏嫣然的胳膊。
夏嫣然吃痛地起身,“我、我去看看他们俩在干什么。”
她跑了以后,桑浓浓独自面对长公子,变得有些如坐针毡。
谢筠替她续了一杯茶,声音微沉,“原来桑姑娘和陈氏三公子有婚约?”
他抬眸注视她,“难怪很亲近的样子。”
“没有吧?”
桑浓浓想解释一下,又听谢筠问,“你叫他也叫三公子吗?还是会叫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