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咂舌,“这么大的伤口,别没等我包扎好就痊愈了吧。”
许今禾笑着给他们倒水。
宋誉不满,“说什么呢,我很痛好不好?”
他们拌嘴的时候,桑浓浓独自在岸边游走,去花草茂盛处摘花摘草。
谢筠在离岸远处的林子外听暗卫禀报,“桑大人按照长公子的预想,一路查到了岭州长史刘松云,派人追捕之际,人被截走了。”
“截走了?是被人救走了,还是跑了?亦或是被他人截杀了?”
谢筠语气如常,并无冷意,暗卫却将头压的更低,“是被救走了。未能及时出手阻拦,长公子恕罪。”
“不是你的错。”谢筠目光掠过花草中的身影,“可查清是谁?”
“魏公子。”
这个人谢筠的确意外,“魏进?”
“是。”
谢筠完全想不出理由,“如此不相干的事,他掺和什么?活得不耐烦了?”
暗卫欲言又止,犹豫道,“像是……为了报复。”
“报复谁?”
“桑大人。”他顿了顿,“或者是桑小姐。”
谢筠没说话,暗卫继续道,“桑小姐曾经激怒过魏公子。”
还不止一次。
谢氏眼线遍布,暗卫同样。盯着谢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桑浓浓这个没什么情报价值的二小姐,才派人暗中盯了没多久。
暗卫将那天桑浓浓帮夏嫣然摆脱魏进而和他争执的对话,大概复述了一遍。
谢筠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动手上的玉戒。
“她在别人面前这么嚣张?”
和他所见到的相差甚远。
不对,更重要的是,她又在利用他。
桑浓浓摘够了花草,回去和宋誉他们玩起了斗草。
魏进此人,自负放肆,刚而自矜。品性远不如宋誉。
桑浓浓看人眼光很准,会交朋友。她也很了解魏进的性子,血气方刚易上钩,提岭州驿道的案子就是提醒他可以从此下手。
他若想在此案上给桑大人使阴谋,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惹到谢氏。
现在看来她的小伎俩成功了。
不管魏进的目的是什么,都已经惹谢筠生气了。
就算魏氏如今在天子面前有了些地位,对谢氏而言仍是不足以放在眼里的存在。
这样的小喽啰胆敢从中作梗坏他的事,怎能让人不憎。
谢筠不耐地蹙眉,“解决他。”
“是。”
至于桑浓浓,更是可恶。
谢筠回去时,桑浓浓还在和许今禾玩斗草。许今禾总输。
“怎么回事,我的小草怎么这么脆弱。” 许今禾不信邪,又挑了一根,“再来。”
结果又输了。
她挫败地托腮,“不玩了,我都输给你好多吃的了。”
见谢筠回来,许今禾又来了兴致,“浓浓,你和长公子玩一次吧。”
斗草即是两人各执一根草,两草相交后两人各执一端,交叉成十字状,双方用力拉扯,草茎断者为输。
谢筠见过族中小孩玩。他自己小时候有没有玩过已经不记得了。
“长公子会玩吗?”桑浓浓问。
谢筠看她一眼,从她刚才摘回来的花草中选了一根。
桑浓浓轻挑眉梢,长公子要玩她自然奉陪。
不过她玩这个可没输过。
桑浓浓盯着两根相交的草茎,没多久,谢筠的草应声断裂。
桑浓浓眉开眼笑,“长公子输了。”
谢筠瞧了瞧断裂的草茎,“愿赌服输。”
许今禾道,“那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可以。”谢筠爽快地答应。
宋誉和夏嫣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无声警告她别乱说话。
桑浓浓瞥了眼两人眼色,“那……我想……”
谢筠也静静等着她开口。
桑浓浓灵光一现,似想到了,她期待地看着谢筠道,“我想要长公子的熏香。”
许今禾双手掩唇,双眸因诧异而睁大大的。
这么暧昧的要求是可以直接提的吗?!
谢筠看着她,“熏香?”
桑浓浓点点头,“就是长公子平常熏衣服用的,或者是香囊的味道?反正我想要的就是长公子身上那个香味的熏香。”
“桑、浓、浓。”
宋誉的声音鬼魅一样从旁边传进她耳朵里。
桑浓浓意识到她的要求可能有些不妥,赶紧如实解释道,“是、是因为我发现,长公子身上的熏香和我以前在娘亲身上闻到的特别像,但是我自己调配不出,所以,所以……”
谢筠认真听了她的解释,沉思片刻,又露出他平日里多情的笑,“好。”
桑浓浓有些惊讶,“真的可以吗?”
“嗯。”
“多谢长公子。”桑浓浓坐着朝谢筠抬袖行礼。
长公子居然答应了。
许今禾疯狂和夏嫣然使眼神。
但夏嫣然好像有心事,看桑浓浓的眼神怪怪的,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忧心样子。
夏嫣然这是什么眼神,像爱上桑浓浓一样。
许今禾这么想着,更兴奋了,过去看过的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全都涌进了脑子里。
虽经历了一场刺杀意外,但今日的断霄峰之行还是很充实的。
尤其是许今禾,回去后就差不多把刺客的事忘干净了。
分开之际,夏嫣然单独叫住桑浓浓,将她带到了上次她帮她解围的湖畔,认真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桑浓浓好奇地看着她,眨眼一笑,双眸狐狸般灵动,“不会是想和我道谢吧?我还没准备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