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你们说什么呢。”桑婧雪一头雾水,她没和桑浓浓见面的这些日子也没多快活,天天被父亲关在家里,所以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听闻长公子对桑浓浓爱而不得来着。”
“啊?”桑婧雪张大嘴巴,看向桑浓浓。
然而后者的诧异并不比她少。
桑浓浓拿在手里打算吃的点心啪嗒掉在桌上,和桑婧雪一个反应,“……啊?”
“桑浓浓你别装了。”叶莹儿从人群里钻出来,走近她,哼了声道,“我们都知道了,你还和长公子去断霄峰游玩了,对吧?”
桑浓浓被众多目光压迫,诚实地回答, “是……但我们是好几个人一起去的。”
叶莹儿:“我知道!你们还遇到了刺客,长公子还为了救你负伤!”
桑浓浓被她的气势怔住,听得直摇头,“不是,没有……”
遇刺是真的,为了救她负伤是从何说起!
“哇,好甜蜜。”
“听说长公子还为你的婚事感到忌恨,暗中针对陈氏三公子。”
“我还听说长公子在春夜的大雨中等了你一晚上。”
“我也有听说,我听说长公子生病中昏昏沉沉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还有还有,长公子喝醉了把你困在马车里,质问你为什么不爱他!”
……
桑婧雪已经不知作何反应了,她只不过几天没出门,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桑浓浓更是彻底茫然。
除了断霄峰游玩是真的,其他的事到底都是哪里传出来的!而且越说越离谱。
“停——!”
桑浓浓忍无可忍,拍桌而起。石桌震得她手疼,但是顾不上了。
“你们都是哪里听说的?”
大家异口同声,“许今禾。”
桑浓浓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她知道许今禾爱看故事讲故事,但没想到她这么爱乱讲!
“你放心啦,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对啊对啊,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
“浓浓,你和长公子关系这么近,能不能帮我送个礼?我爹一直想给长公子送份礼物巴结一下。”
“还有我,桑浓浓,我也有点事,具体的一两句说不清,总之你帮我跟长公子求个情好不好?”
……
桑浓浓简直荒唐得说不出话。
“我求你们了。”她皱眉道,“你们真的相信长公子喜欢我?许今禾那么离谱的故事你们也相信?”
“信啊。”
“为什么不信,长公子那样的人,品味独特一点也很正常。”
桑浓浓:“……”
这叫什么话。
桑婧雪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长公子真的喜欢你?”
“当然是假的!怎么可能!”
这是非之地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哎呀浓浓,你就不要隐瞒了嘛。”
“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啊。”
本来就不算朋友吧,她都不认识她们……
桑浓浓不知道说什么。
叶莹儿站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桑浓浓,你就不要再装了,虽然你不那么漂亮不那么聪明,但也不要太小看自己。长公子喜欢你也是说得过去的。”
桑浓浓努力弯起眼睛,“……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是……”
“等一下。”叶莹儿不等她说完,贴近她嗅了嗅,随后掩唇惊讶,“你身上的香和长公子一模一样!”
“真的吗真的吗?”
“哇,好暧昧。”
“桑浓浓可以啊桑浓浓。”
算了,这下真说不清了。
桑浓浓彻底放弃解释。
长公子的熏香实在独特,又馥郁芬芳,经久不散。凡他所到之处,周围人都能闻到那一抹幽香。
桑浓浓没有熏衣服,所以味道淡,只离得近才能闻到。
都怪叶莹儿离她太近了。
桑婧雪也不信邪地凑到桑浓浓身上闻,然后和叶莹儿一样掩唇惊讶。
叶莹儿感慨道:“虽然我早就知道你和长公子关系匪浅,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玩弄长公子的感情。”
“……”桑浓浓无话可说。
“所以许今禾说的都是真的。”
“浓浓,长公子真的那么喜欢你呀?”
事已至此,桑浓浓只能微笑。
“桑浓浓,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我们也做好朋友吧,就像你和宋誉那样。”一个有些眼熟的公子哥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敬你。”
叫什么不记得了,但宋誉以前好像说过他是败家子。
“各位。”桑浓浓深吸一口气,“我只求大家,千万不要把这些事传出去。”
不然估计十条命也救不了她。
“那是自然。”
“毕竟是长公子的事,我们不会说的。”
“放心,都是好姐妹,一声姐妹大过天。”败家子拍了拍胸脯朝她保证道。
“桑浓浓,长公子真的很喜欢你吗?你怎么做到的呀?”
桑浓浓沉默了一瞬,自暴自弃,大言不惭道,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吧。”
湖畔连廊围绕,一群人所在之处,正是连廊与湖水之间的休憩之地。
桑浓浓和桑靖雪坐的石凳,正在栀子花树下,成片的花盛开遮挡了连廊。
谢筠恰好在被遮挡的转角。
他刚才经过这里,看见桑浓浓被好几个大小姐围着,于是鬼使神差驻足,又恰好听见她们的对话。
谢筠眼帘低垂,慢慢转着手上的玉戒,不知在想什么。
他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才重新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