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反驳,但没说出口,他又再次吻住她。这次更为蛮横,轻易缠住了她的唇舌。
这成何体统。
桑浓浓的理智告诉她要推开谢筠,可是理智输了,她不想推开。
也罢,被谢氏长公子亲了不算亏。
而且他真的好香……好香……
最后的理智也崩塌后,桑浓浓心安理得地沦陷。
*
得知文和郡主入京的消息,是在几天后。
与此同时,桑浓浓和谢氏长公子那些传言一夜之间忽然传地沸沸扬扬。
原本在暗不在明,没人敢传,现在谁都知道了。连茶楼里说书的都有了。
什么长公子在春夜的大雨中等了她一晚上……
长公子病中叫她的名字……
长公子喝醉了把她困在马车里,质问她为什么不爱他……
这些胡编乱造的也全都传了出去。
桑浓浓一气之下把许今禾约出来,还有宋誉和夏嫣然,刘憬则是跟来凑热闹的。
茶楼雅座,桑浓浓揪住许今禾的衣襟拼命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跟多少人胡说八道去了!”
“啊啊啊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好了,先别着急嘛。”夏嫣然拉开桑浓浓。
宋誉拉着许今禾一起坐,“先坐下说。”
刘憬靠坐在一旁的圆桌上,满脸好奇,“不是,你们谁能告诉我,小霸王和长公子那些事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桑浓浓说,“当然是假的!”
刘憬:“假的?那是谁第一个传出去的,假的说的这么真。”
桑浓浓瞪了眼许今禾,夏嫣然也踢了脚她的绣花鞋。
许今禾头垂的低低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就只是跟几个朋友讲讲故事而已,你们也知道我爱讲故事,爱说点实话……”
宋誉乐了,“你有哪句是实话?”
“那浓浓本来就和长公子不清不楚的嘛,我也只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浮想联翩……” 许今禾顶嘴。
桑浓浓一拍茶桌,“你还敢说!”
许今禾缩了缩肩膀,举起手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到处乱说,我只跟朋友们讲了讲。”
夏嫣然质疑道,“真的只是跟朋友们讲了讲?”
许今禾蹙着眉纠结了一会儿,坦白道, “还……画了点画?”
“什么画?”刘憬又好奇。
许今禾忸怩道,“嗯……就是,男男女女在一起的那种甜甜蜜蜜的画。”
刘憬十分捧场,“你还会画这些?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遇到同道中人,许今禾眼睛一亮,“你想看吗,那我改天借你看看。”
“好啊好啊。”
宋誉问,“男女主是桑浓浓和长公子?”
“对啊。”
宋誉也感兴趣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也画几副,就画我跟桑浓浓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当大侠的那种故事。”
“可以呀,我画的可好了。”许今禾骄傲地说。
桑浓浓欲哭无泪,又扑过去揪住她的衣襟,“许!今!禾!”
许今禾顿时收起笑脸,“我错了我错了!”
夏嫣然搂着桑浓浓的腰把人拽回来,免得她杀人灭口。
“你的画不会也借出去了吧。”
“呃……这个……其实我还写成话本子了,但只是在家写写,没发出去哦……”
许今禾眼珠子心虚地乱转。
“我杀了你!”桑浓浓在夏嫣然怀里挣扎。
许今禾一溜烟躲到宋誉身后,“浓浓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誉把玩着折扇,“这下真完了,嘉月公主也马上要入京了,这些传言要是传到公主耳朵里,你们说公主会不会杀了她。”
桑浓浓踹了脚他的凳子,宋誉险些栽倒。
“你还敢说风凉话。”
宋誉坐稳,理了理衣袍,笑着说,“我的意思是,要是真那样的话,你就带我私奔回扬州算了。”
桑浓浓冷静下来,坐到他旁边,“带你干什么,累赘。”
刘憬举手说,“那带我吧,我也想去扬州玩。”
夏嫣然:“其实我也想去。”
“我也想。”许今禾在宋誉身后探出脑袋。
“我求求你们了。”桑浓浓头都大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如今本小姐性命都堪忧了。”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和许今禾可能没太大的关系。”刘憬分析道。
许今禾听了这话屁颠颠躲到他身后,“对吧对吧,我也觉得是。还是刘公子会说公道话。”
刘憬话锋一转,“但是跟你脱不了本质的关系,你别想脱罪。”
宋誉:“许今禾肯定脱不了关系,但能闹得这么大,就不是她能做到的了。”
夏嫣然站在桑浓浓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那会是谁呢?这很明显是要针对桑浓浓呀。”
桑浓浓忽然想起那天在谢氏宴会上,无意中听到谢氏三公子说的那些话。
没错,肯定是他。
头痛,头痛。
“翊王的指婚圣旨还悬在头上,陈氏三公子又为了你抗婚,现在又加上和谢氏长公子的传闻。”
刘憬认真捋了一遍,得出结论,“这不是必然要完蛋了吗。”
夏嫣然踹他一脚。
桑浓浓绝望地拉住宋誉的手,“要不然你嫁给我吧。我们在完蛋之前成亲,这样就没事了。”
“我吗?”宋誉只愣了一瞬,就回握住她的手,“我愿意。”
“喂。”刘憬拍了下宋誉的肩,“你倒是愿意,你要怎么说服你父亲。要是再把宋氏卷进去,害的还是小霸王。”
桑浓浓清醒过来,甩开他的手。
“也是,宋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点宋誉无法辩驳,“确实。”
刘憬叹气道,“那我就更不行了,我爹和桑大人甚至不对付。不然我也愿意献身。”
夏嫣然也叹气,“确实,可惜我也不行。”
许今禾也跟着叹气。
“好啦,你们已经很仗义了,我都记在心里了。”桑浓浓道,“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是嫁给翊王做侧妃。”
许今禾:“浓浓,要不你努努力想办法嫁给长公子呢?”
“这是我想努力就有办法的事吗?和人家有婚约的可是公主,公主呀!”桑浓浓一看她又来气了,“都怪你,你还敢给我出馊主意。”
许今禾低头认训,“我错了嘛。我这人就是爱讲故事,爱说点实话……”
刘憬拍拍她的肩,“事已至此,许今禾,你画的那些画还有写的话本子都给我拿来看看吧。”
“那你看完也给我看看吧。”夏嫣然说。
宋誉:“我也想看。”
许今禾瞄了眼桑浓浓,不敢说话。
桑浓浓托着下巴生无可恋,沉默半晌道, “事已至此,你们看完也给我看看吧。”
气氛静默几许,夏嫣然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今禾说,“那我明天就拿给你们,我画了挺多的。因为浓浓和长公子实在是太配了。”
宋誉轻哼,“哪里配了?”
许今禾不服,“哪里都配,我爱说实话。”
刘憬笑出声。
夏嫣然跟着笑。
桑浓浓明明在绝望之际,却也不可抑制地笑起来。
四个人越笑越欢,桑浓浓捧腹大笑,笑得什么也不管了。
反正天也塌不了,随便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