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想追我才跑的!”
“我看你跑了才追的呀!”
桑浓浓抚着胸口顺了顺气,“那你拿着鞭子打我干什么,我何时得罪你了?”
嘉月如柳的细眉高高一挑,理所当然道, “你都勾引长公子抢了我未来的夫君了,我当然要打你。”
桑浓浓觉得她没道理,“谁说是我勾引长公子?我还说长公子勾引我呢。”
嘉月目光灼灼,扬起鞭子道,“说得好,但我还是要打你!”
她又扬手一挥,细细的鞭子如游蛇一般朝她直冲过来,桑浓浓不会武,只能凭借本能躲。
几次都感觉要被打到,但都是险险擦过她的衣裙。
桑浓浓躲到一棵树后面,好在此刻侍卫及时赶到,一名侍卫高高一跃便来到桑浓浓身前,借着嘉月公主的鞭子打到树干绕过来的时刻,用手牢牢抓住了长鞭。
“公主,皇后娘娘有令,不可伤桑小姐。”
“你给我让开,不然本公主连你一起打。”
侍卫没松手也没让开,只面无表情冷冰冰道,“嘉月公主恕罪。”
嘉月哼了声,正要使力,却见桑浓浓从从后面钻了出来,从侍卫手中夺过鞭子的另一端,在手上绕了两圈,将玉鞭牢牢拉扯着,和嘉月对峙上了。
嘉月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她手往后一用力,想将桑浓浓带过来。
谁知桑浓浓牢牢抓着鞭子,根本没被拽动。
嘉月有些惊讶,不会武的大小姐力气居然这么大?
桑浓浓和她对峙着,冷哼了声道,“嘉月公主,你讲不讲道理,拿鞭子追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手无寸铁弱女子打,你们习武之人练武不为惩恶扬善,难道是为了欺负柔弱良善的好人?”
嘉月和她杠上了,一心想用鞭子把她扯过来,也不想用别的技巧抢回鞭子,就想跟她比力气一般,拔河似的用力拽,“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从前打的那些公子哥,都没这个力气能跟她抗衡。
桑浓浓坦荡荡,“我不是吗?我既没练过武,手里也没有武器,欺负我你也好意思?”
嘉月手一绕,将玉鞭在手上快速绕了一圈,拉扯地更紧,“少废话,你抢我夫君,我就要打你。”
桑浓浓被她追着打也生气得很,闻言轻嗤道,“真是奇怪,长公子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权有势,陛下爱重。又不是任人摆布的死物件,是我说抢就能抢走的吗?”
“公主不怪他胆敢不为你守身如玉,胆敢不喜欢你,胆敢抗婚,却只怪我。怎么,他是我生的还是他是我可以操控的傀偶?”
嘉月一愣,“你——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说长公子?”
“公主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桑浓浓目光冷淡,“公主只怪我抢走长公子,为何不怪他有眼无珠,看不到你的好呢?你如此完美,他却不把你放在心里,堂堂公主不把这么没眼光的男人扔掉换一个,反倒要为了他欺负另一个女人。嘉月公主,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桑浓浓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力道也半点没松过。
她说完,嘉月半晌没吭声。
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嘉月公主手上的力道蓦然一松,随手将玉鞭一扔,朗声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御花园回荡,将百花摇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松开的太突然,桑浓浓还用力拽着鞭子呢,一个没防备踉跄了两步,还好刚才帮助她的侍卫扶了把她的手臂,不然她就跌倒了。
桑浓浓道谢后站稳整理好衣裙,再看看对面大笑的公主,一时有些茫然。
在笑什么呢,真是个奇怪的公主。
“说得好!”
嘉月终于笑够之后,目光比刚才还要明亮许多,她双臂一抱望着桑浓浓,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不愧是扬州小霸王。”
从她和她对上目光起,嘉月就知道她们是同类。
一个知道对方要追,一个知道对方要跑,两个人都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懂深藏的危险和敏锐,就是这么神奇。
“……什么?”
桑浓浓歪了歪头,见嘉月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搂过来,和她勾肩搭背。
“我刚才逗你呢。我途径扬州游玩的时候就听说你了,扬州不愧是桑氏的地盘,你的名声很响嘛,都离开这么多年了,还有你的传说。”
她态度转变的太快,桑浓浓还有点迟钝, “哪有这样逗人的……不过,公主还去扬州游玩了?”
“对啊,我从南川一路游山玩水回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到上京城。”
嘉月兴致勃勃,“扬州真的挺好玩的,青山秀水,特别优美,可惜我得尽快回京,没能多待几天。”
“那以后公主再去,就多待几天吧。”
“你和我一起呀,你带着我玩,肯定更好玩!”
“没问题。”
说到这,桑浓浓总算心情舒畅了,原来这嘉月公主很对她胃口呀,刚才是吓唬她呢。
她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玉鞭绕好还给她,“喏,还你。你也太可怕了,刚见面就追着我打。”
“哈哈哈——”嘉月拿回自己的鞭子,搭在她肩上的手拍了拍她,“但是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跑的真快,力气也好大,都快赶上我这个习武之人了。改天我教你练武吧?”
桑浓浓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来了兴趣,“那我想学点防身术什么的,就是能把人撂倒的那种。”
上京城太危险了。她确实得练练。
“没问题!”嘉月爽快答应。
正说着,不远处一抹粉色的身影终于渐渐跑到她们眼前。
文和上气不接下气,撑着膝盖缓了半天才终于能说话,“你们……你们两个……跑的也太快了……我、我一点也追不上……”
她说完就软绵绵跌坐在了地上,不顾形象地歇息起来。
嘉月笑着说,“文和,我就说你平时太阳晒少了吧,吃的也少,你看你,太弱了。”
桑浓浓蹲到她面前,“刚才被嘉月公主追杀,都没能和你说上话。上次忘了问你名字,没想到你就是文和郡主啊,那天真谢谢你。”
文和摆摆手,喘着气说,“不、不用客气……应该…的……”
嘉月也凑过来,“那天是哪天?你们何时见过了?”
桑浓浓将那日的情形讲了一遍,嘉月细眉一横,“谁这么放肆,竟敢绑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
“没关系啦,已经没事了。”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地上的三个少女一起回头,见一身深色缎锦的长公子清雅端正地立于不远处,衣上竹叶自肩往下一路生长至衣袖,宛若竹之君子真化成人形一般。
他走过来,禁步玉石轻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长公子!”
嘉月站起来,一抬下巴趾高气扬朝他道, “我在欺负你心尖尖上的小心肝哦!”
文和:“噗嗤。”
桑浓浓:“………”
谢筠脚步一顿,长眉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