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桑浓浓语气忿忿,“我对长公子的心分明日月可鉴。”
“是吗?”谢筠目光垂落,像是隔着衣物要看穿她的心,“你的心是怎样?心里是有我,还是没有?是有一点点,还是很多?”
虽然明知他什么也看不到,桑浓浓还是不自觉地默默捂住心口道,“当然是很多。”
谢筠问,“很多是比别人都多的意思?”
“当然。”
“比你的朋友们,堂姐,还有陈述都多吗?”
“当然。”
她回答地干脆利落,一双雨水洗过般的眸子清澈平静。
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真心。
说出口的话全都是哄他的。
说的随随便便,毫不遮掩。
就像陆翡说的那样,她只把他当长公子。虽然会嘴甜说好听的,却没有哪句是真心实意的。
不像她对陈述说的那些,那么动人,那么深刻。那才是她的真心。
谢筠看着她浅浅叹气,“骗人。”
她骗人的时候怎么能如此真挚。
桑浓浓瞅他两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长公子,陆世子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你可不能听他挑拨。”
没听到谢筠回应,她有点担心地问,“还是说,长公子已经后悔和我成婚了?”
谢筠问她,“你怕我后悔吗?”
桑浓浓点点头。
“为什么?”谢筠猜测,“因为怕又陷入被婚事摆布的漩涡里?”
桑浓浓老实地承认,“嗯。”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原因了?”
长公子虽循循善诱,但怀中的人完全没有理解,没心没肺地摇了摇头。
谢筠沉默几许,将她抱起来换了个姿势。
他将她双腿分开,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握着她的腰,认真凝视她的眼睛,低声问,“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嗯?”
长得一张大智若愚的脸,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清她的心。
桑浓浓愣了愣,还没从忽然转换的姿势中回神,思绪就被长公子这双勾人的眼睛给缠住了,“我才不傻。”
她本能地反驳。
反驳完才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似乎很让人害羞。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奈何谢筠双手牢牢桎梏着她腰身,一点也逃脱不了。
“上一刻才说心里有我日月可鉴,下一刻就毫不留恋了?你若是真的心里有我,怕我后悔的原因难道不应该是舍不得我?”
桑浓浓顿了一下,眼眸中划过一瞬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就算是哄人,也求你哄得认真一点,可以吗?桑浓浓小姐。”他离得近,说话时的气息随着他身上的香气幽幽袭来。
谢筠今天身上的味道有点不太一样,冷竹和茶香的后调香比平常更浓一些,不那么像娘亲的味道了,而是有点苦涩的、危险的气息。
桑浓浓有点五迷三道,“……我是舍不得长公子的,我刚才忘记说了。”
谢筠静了一瞬,轻笑出声。
他双手扶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她的身体就贴到了他胸膛上,桑浓浓轻吸了一口气,听见他叹气,“刚刚才告诉你,让你哄得认真一点。”
对陈述她能说出那么多动听的话,怎么对他就只会说这些随随便便毫无真心的话?
谢筠目色暗沉,话才落,便偏头寻到那张对他说话很随便的唇,深深吻上去。
他有意报复,吻得又缠绵又用力,偶尔还有带着怨恨地啃咬。桑浓浓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而且她觉得长公子亲人的技术似乎也娴熟了不少,轻易就能将她亲得神魂颠倒,喘不过气……
浑然不觉间,桑浓浓不知如何躺到了床上,被子也被他随手一扯,盖在两个人身上。
谢筠一边亲她,手在她腰背处游移,虽然她想推开他,但是心里又很诚实地感觉得到自己喜欢他这样对她。
所以她就不推他了。
只不过谢筠实在亲疼她了……
他想听那些话直说就是,她可以说很多啊,这样报复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桑浓浓不满地咬回去,偏头想躲开。谢筠半撩起眼,吻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
她的寝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大半,他的手掌也除开了衣物,毫无隔阂地直接碰到了她。
桑浓浓蓦然想起他那次摸她……
谢筠的吻正好经过锁骨,快到了那里。
她忽然找回了理智一般,忍不住推他,闭着眼睛喘息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太害羞了——”
谢筠沉声笑了笑,停下了吻,却没放过她。
他将她翻了过去……
寒夜漫漫,夜窗烛暖。
*
次日,是难得的暖阳天。
金灿灿的阳光将冬雪照得闪闪发光,沉寂的冬日也生动起来。
院子里的雪人还没有化,太阳底下看起来胖乎乎的雪人脸上笑容似乎更明媚。
谢筠醒来时,抬手遮挡了一下过于耀眼的光线。
困意渐散,才发觉今天身边空空的,没有柔软温暖的身体贴着他。
他转过头,却只看见露在被子外的几缕青丝。看起来是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谢筠伸手想扯下被子,免得她被闷到,却发现扯不动。
里头很明显有道力气在拽着。
他勾起唇,侧过身面对被子里那一团鸵鸟,“醒了?”
桑浓浓早就醒了,大概比他早醒了一刻钟。
她一醒来,昨夜的记忆就汹涌而来,让她无法平静。
谢筠昨晚几乎把她整个后背,包括身后的每个地方都亲遍了……
虽然只是亲,也因为她害羞没有亲前面……但他的手伸过去了,又摸了他上次摸的那个地方……
桑浓浓想起这些,一大早就面红耳赤,咬着被子无声蹬腿。
虽然她知道夫妻之间会做很亲密的事,可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
她一想到这些就毫无困意,更无法平静地看长公子那张端庄俊美、正人君子的脸。
感觉谢筠快要醒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