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从别院回府之后,桑浓浓就没再见过长公子。
三天后,终于等到楚王殿下回京。
桑浓浓刚听到消息便想去王府找姐姐,但桑青瑶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提前派人来传了话,好让她安心。
也是,姐姐和殿下刚回京,还有许多琐事处理,还是等姐姐找她吧。
于是桑浓浓没去王府,只写了封信差人送去。
信刚送出,就听青萝说嘉月公主和文和郡主一起来了。
听见这个消息,桑浓浓原本怏怏的心情立刻活了过来。
碰面后,桑浓浓拉着她们一起到后花园讲话。
“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嘉月抱怨,“本来早该来的,奈何出宫一趟实在是不容易。”
文和语气有点担心地问,“浓浓,你还好吗?桑大人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尽管说。”
桑浓浓回以温暖的微笑,“好,多谢。”
“跟我们客气什么。”嘉月搂住她的肩,“对了,陈述说桑大人没事,让你别担心,他会确保桑大人在狱中的安全。”
“嗯嗯。”桑浓浓点头表示明白。
“好在楚王妃和殿下现在回来了。”文和说着,停顿片刻道,“不过,浓浓,桑大人这件事……也有谢氏的手笔吧?”
“嗯。”桑浓浓语气平静,“没办法,如今的世家不像过去同气连枝,都是相互掣肘罢了。谢氏作为世族之首,对桑氏下手也是迟早的事,我都知道。”
文和:“可是,你和长公子谈过吗?毕竟你和长公子现在是夫妻,有些事还是可以谈的吧?”
夫妻该是什么样子,桑浓浓还真不清楚。
她笑笑,“世家之间嘛,什么联姻都是政治筹码,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利益为首。你死我活也是常事。谈是谈过的,我说我想要一个两全的局面。”
文和叹气,“也是。”
是她又犯傻了。世家如此,宗室亦如此。
他们这样的人,的确任何时候对任何感情都不该抱有太美好的期望。
嘉月试探着问,“那……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倒是没有。”
毕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即便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人始料不及。
况且她和谢筠的感情……本来就没到能因此伤了情分以至吵架的地步吧。
这种事,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会因为家族的利益冲突产生痛苦、背叛,和各种复杂的情绪。
但她和谢筠……本就不是那样的夫妻。
桑浓浓支支吾吾道,“就是,长公子好像和我冷战了。”
嘉月和文和相视一眼,“他单方面冷战你吗?”
桑浓浓:“算是吧。”
文和:“那你呢?”
“我倒是没什么。”桑浓浓随手摘了片花丛中的花瓣,放在掌心里。
“可是不对啊,长公子为什么冷战你。”文和感到疑惑,“现在被下狱的是桑大人,谢氏对桑氏下手,要冷战生气也该是你冷战他才对吧。”
“对啊。”嘉月也恍然大悟,打抱不平道, “谢筠怎么回事,他什么意思?他还敢冷战你?”
桑浓浓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被她们这么一说,后知后觉地思索起来,“你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文和:“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呀。”
桑浓浓想不通,懒得想了,只幽幽叹息道, “算了,毕竟人家是长公子。”
嘉月:“长公子怎么了,长公子就能不讲道理随便冷战别人了?”
“长公子的心思复杂娇贵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桑浓浓善解人意地说。
文和摇头,“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嘉月:“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等着吧,等我见到谢筠,我一定好好质问他。”
她说完一手挽着文和的胳膊,一手拉起桑浓浓的手腕,“走,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喝酒去。”
*
托嘉月公主的福,桑浓浓又出门了一趟。
三个人吃喝玩乐尽兴,直至天色将晚才分开。
嘉月喝的最多,文和理智尚存。桑浓浓喝的也不少,不过心里有事可能就不容易醉,所以她依旧清醒。
桑浓浓知道她们两个是特意来陪她的,酒意升腾的暖意将她包裹,身体温暖,心里也温暖。
回府时,马车被半路截停,桑浓浓还没来得及了解发生什么事,就见桑青瑶掀帘而入。
“姐姐?”
桑浓浓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青瑶落座,什么也没解释,只开门见山道,“带你见父亲,去不去?”
桑浓浓毫不犹豫地回答,“去!”
马车调转方向改道,重新出发,原本平缓的速度也渐渐变快。
桑浓浓感觉马车行驶了一刻钟左右,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