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几个在一间屋子的床上、地上躺了一片的人还没被鸡鸣叫醒,就被人的喊声惊醒了。
“鸡又跑了!”
“吵什么呢?”陈惊鹊迷迷糊糊拍了拍右手边,随后还没睁开的眼睛就觉得眼前一暗一亮,似是有什么人离开了。
“姮娘?”陈惊鹊眨巴眨巴眼,向右手边看去,被子里的热气还没散,“起这么快?!怎么做到的?!”
“你要睡就继续睡,我俩去抓鸡了。”姜白祺一手拎着自己的鞋,一边赤着脚跨过陈惊鹊和巳野的腿往外跑。
眨眼功夫,屋里就剩陈惊鹊和被吵地恨不得缝住耳朵的巳野。
“我也去!”
巳野一枕头砸向陈惊鹊。
“吵!”
陈惊鹊也将衣服套上,赤着脚在巳野身边又蹦又跳,“猫儿!睡什么睡!起来吵!抓鸡!”
院子里又是新一轮的鸡飞狗跳,不对,没有狗。
“当心锄地的刀子!”阿婆也开了自己屋里的门走出来。
院子周围的篱笆根本阻挡不了鸡们出逃的心。
尘土混着落叶和鸡毛,简直……简直一地鸡毛!
最终以姮娘一手一只鸡、竹韵一手一只鸡、姜白祺和宋列玉按住一只鸡、阿婆和来晚的陈惊鹊巳野两手空空为结局。
“几位娘子真是利索,年轻真好啊。”
“喵阿婆也不差。”
“坐着,我们去做饭。”姜白祺将阿婆按到小桌几的位子上。
“这鸡笼都不管用了。”陈惊鹊围着关押‘逃犯’鸡的鸡笼看了又看。
“就是不管用了,这鸡啊,几乎每天都会跑。谢谢小蝉娘子。”阿婆接过素和蝉递来的温水,慢慢喝了口。
“几乎每天都会跑?”竹韵问,“没有人会修鸡笼吗?”
“村里原本会修的这几天不在。”
“你们呢?”竹韵看向厨房。
厨房是个亭子样,三面皆是窗,如今没风,便都开着,里边的人将几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会啊……”厨房里两人对视,姜白祺忍不住尬笑,“这种手工活……我们只会添乱。”
“哎呀,祺儿和小玉已经试过了,虽然没修好,但是坚持抓了几只野鸡塞进来,都是好心的孩子。”阿婆解释道。
“苗阿婆,你闺女又给你送东西来了。”
“你们坐着,我到门外去。”
“好的,阿婆。”
陈惊鹊说着,拍了拍姮娘的肩膀,指了指身后。
厨房里两个人忙活了许久,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
竹韵起身去接。
宋列玉眼疾手快将盘子放下,“竹娘子,您……你坐着,我们两个来就够了。”
“陈惊鹊,你们干嘛呢?”饭菜都上桌了,却不见人来吃,姜白祺顺着声音绕过前后院之间的墙,只见四个蹲在鸡圈边的背影。
“做笼子啊。”陈惊鹊和巳野回头,一个头上沾着木屑、一个嘴里叼着木条磨牙。
“你可当心着点啊,搞成这样可没人烧水给你洗。”
“我们自己去找条河跳,好吧?”
“这些木材不够吧?”竹韵拾起地上散落的材料。
“不够,能做几个是几个。”
“为什么?”宋列玉也走过来,似乎是随意提问。
“是大爱~”陈惊鹊扭着手指头。
“不着调~”姜白祺打趣。
“孩子们?都哪儿去了?吃饭了。”阿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起吧,吃完饭我去砍些木头。”竹韵放下木材。
……
夕阳西下,山景笔笔如画。
“姮娘?咱们真去找条河洗?”陈惊鹊顶着出了汗又沾着灰的头伸了个懒腰。
“大冷天的,我能叫你们去跳河洗,我们家长可不能。”姜白祺和宋列玉挑着担子回到院里。
“走那么早,我还以为你真不让我们在屋里洗呢。”
“阿婆这儿没有浴桶,就有几个木盆和木桶,将就一下哈。”
“也不是没这么洗过,谁先来?”
“先洗头的在院子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