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怕的不是人算不如天算，怕的是人算代替天算。当年的乱子，就是这么出来的。”姜慈瞥向窗户外的屋檐，那里正停着一只不是很精致的傀儡鸟，“婧轸，多谢。”

楚婧轸楚娘子，常被称楚女，闻名于大宋的天算家。

听姜慈这话，叹了口气。

“少君。”门外有人扣门。

“进。”

来人凑近姜慈，压着嗓音道：“陈惊鹊陈娘子求见。”

“将伊带过来吧。”

姜慈将头转向窗子，“那机关鸟不错，可惜火候差点。排些人追上，别让鸟去。”

派个自己的傀儡鸟，可是容易肉包子打狗的。

“既然有事，那我先回房了。”楚婧轸连忙起身，“不必送。”

陈惊鹊进来，便见楚婧轸出去，伊正是腊月廿五，和姜慈一同闲逛的人。

“坐。”进了屋，姜慈指向自己对面的座位，“吃茶。”

“外边那个已经派人跟着了。”

“看来我做的选择还是很正确的。”陈惊鹊坐在姜慈对面。

“怎么想的？”姜慈笑着。

“某些方面来说，你我是同盟，我没必要因为好奇，失去这么大的助力。”

“再者，慈少君和姜家人的态度，我看在眼里。”

姜慈依靠在凭几上，“放心，我和姜家，不会让你和姮娘失望的。”

“那日长焰来，伊和你说了什么？”陈惊鹊双眼认真，坐直了身体，“伊是来求助的，对吗？”

从初遇之时，长焰便被人追杀，更是躲过许多追杀到了这里，陈惊鹊不信伊什么都没说。

上元节后，伊想了很多，将很多事情事情联系在一起，为什么长焰会到阴阳宗去，为什么会将一个箱子给我们，为什么会正好有一群鸟飞过，为什么那些黑影带走的也恰好是一个箱子。

“被带走的，是我送给白头人的礼物。”

陈惊鹊垂眸，这么说，是障眼法。

“那箱子特意刻了和炘人有关的花纹，想要打开……不会很容易。”姜慈继续道，“夏娘子，伊自由了。”

“那就好。”陈惊鹊心头松了口气，这才端起茶盏。

“……那些人知道长焰来这里吗？”

“夏娘子是自己走来的，没人跟上来。”

“甚至不会有人知道这箱子出过开封。”

“给你们的箱子看好了。必要时，毁了也行。”

陈惊鹊点点头，“哦，我又找了一个箱子给那个箱子套了一层，它现在看起来和炘人毫无关系。”

……

蜀地素和家，元宵方过，素和祝便带着人回程。

“事情还多，急着处理。这孩子早早跟我过去，也能早早适应，再说，舟游不好坏这么久。”

“得，都是理。”素和元婳也不再劝说。

素和祝一路走得都偏，马车又几乎无窗，下车整顿时的景色也叫伊看不懂方位，素和蝉不知看了多少次机械日晷和司南。

大致走了八九日，车轮一停便是室内。

“蝉娘子，请。”

素和蝉随人下车，车停之处，白墙青瓦，植物还是绿色，江南……但这地方，素和蝉从未见过。

“蝉娘子，祝掌柜叫我带您逛一逛，今日便先歇下了。”

“多谢。”

一路并没看见多少人，几乎都是普通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