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首便是其他歌,陈阳辉和余飞说起了古怪小孩跟阁楼的事情。
他没有说是秦家,只说和陈玉华去看望了一处人家,有些怪异。
“那个管家,是个可以入手的点。”余飞说。
陈阳辉点点头:“我也觉得。”
说完这句话,他们又沉默下来了。
陈阳辉点了一支烟,香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余飞隔着烟雾缭绕,看着他的脸。
这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
他忽然想起以前,那是他与陈阳辉第三次发生关系后的一个夜晚。那时也是这样安静,只有香烟的气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他记得陈阳辉的侧脸,和陈阳辉背对着他的后背。
那时候的陈阳辉说,觉得自己很迷茫,明明先前发泄过,也狠狠地痛过,但这个时候还是感到很空虚,很茫然,感到很不真切。
余飞只是沉默,没有接话,也没有安慰。
他自然也感觉到了,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每每都只能用‘这种感觉’来代替,只能肤浅地形容为难过又很难说。
烟灰缓缓落在桌面上,隔着烟雾,陈阳辉看着他,双目有些迷离,说:“要接吻吗?”
余飞一怔,随即轻声道:“你又在胡说什么。”
陈阳辉笑了笑,眼神却依旧停留在他脸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房间里烟头燃烧的微光,和缓慢散开的烟雾逐渐交织。
余飞低头看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播放器,说:“别闹了。”
“我不是在闹。”陈阳辉声音低哑,“我是说真的。”
余飞抬眼看他,两人目光交汇,空气里,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将陈阳辉手中的烟头捏住,拿走。
烟灰簌簌落在两人之间,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
陈阳辉的手停滞在半空,烟头的微光在余飞指尖之间闪烁一瞬,随即熄灭。
余飞松开手,烟头掉落在桌面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落幕。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的细雨沙沙,和香烟的余味弥漫。
他们安静地接了一个吻。
……
天微微亮,不出意外的,陈阳辉离开了。
余飞望着冰冷的另一边床,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但那种细密如织,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似乎还在,缓慢又清冷。
赤裸着上半身的他起身,拉开窗帘,天边泛着微青的光。
昨夜那些荒唐的余韵和这天边的微青一样,淡得几乎要散去。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散不去的。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灰蒙的街道,思绪停留在昨夜陈阳辉主动要求的那个吻。
短暂的温热仿佛还停留在唇边,挥之不去。
他没有去看消息记录,他知道,陈阳辉不会留消息,他们之间始终缺少着一些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尽管荒唐过,疼痛过,愉悦过。
余飞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整理床单。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味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若有若无,看不见摸不着,却挥之不去。
他将床单拆下,准备拿去清洗干净,动作缓慢而机械,他试图将昨夜的记忆也一并收起,可这次无论他如何整理,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始终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