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只当是许青山孩子缘好，毕竟在城寨里也是这样，小孩子都喜欢和许青山亲近。

和陈阳辉说的那样，小南很乖，很安静，他要求许青山抱他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话也不说一句。

是个很沉言寡语的小孩。

余飞将视线从小孩身上挪开，转而问陈阳辉：“最近点样？”

“没什么，一切照常。”陈阳辉随便点了杯咖啡，也给小南要了杯热牛奶，说，“找我有什么事？”

余飞：“想问下你，识不识得一个人。”

“谁？”陈阳辉微微拧眉。

一直抱着小南默不作声的许青山终于开了口：“……秦周齐。”

这个名字让陈阳辉面色沉了一下。

“你识得？”陈阳辉看着他。

许青山不由得抱紧了小南，说：“识得。”

陈阳辉盯着他，看他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秦周齐，秦家堂话事人，之前和社团有过联系，但那是他还没入社团之前的事情。汇叔曾经提过，是一个年纪不算大，但手段极为狠辣的疯子。

而据资料显示，秦周齐还和东南亚那边有生意往来，也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刚上位那几年很猖狂，什么都干，且狡猾非常，让他们屡次扑空，根本没办法抓住，更是有过一次极为恶劣的交战，还折了警局几个兄弟进去，因为对方的狡猾和充分准备，换来的却只是人进去蹲几年。出来后就收敛了很多，没有再在明面上干这些了，也让他们更难逮住人。

他记得，上司一直想抓住秦周齐的把柄，将人彻底绳之以法，为当初交战牺牲的警员报仇；奈何人出来之后已经将所有生意交易转到暗地里，非内部人员无法接触半分；港城情况复杂，他们的手更是没办法伸到那么远去，于是才有了他这种打入社团的卧底存在。

因为社团曾经和秦周齐有过往来，据可靠线人提供回来的消息说，还是密切的往来，所以上司思索再三后，将他送入了社团当卧底，就是希望他能有朝一日当选龙头，真正接手社团后能和秦周齐再联系上，从而抓到秦周齐的把柄，把秦周齐这颗毒瘤绳之以法。

“你是怎么识得他的？”陈阳辉有些怀疑。

……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唐明拎着些水果去看望人。

这是一家私人疗养院，地理位置偏僻但环境不错，很适合静养。

他径直走向一个房间，推开门，便见在阳台处静静坐着的女人。

“怎么样了？”他问。

女人早已发现他了，缓缓回过头，面色苍白而疲惫。

是许青山以为凶多吉少了的郭静雨。

她看上去似乎有很多天没有睡过觉了，从前乌黑亮丽的头发，如今也都枯燥暗淡。

“你来做什么？”郭静雨声音有些哑。

唐明放下手里的水果，说：“睇下你。我近排忙，一直没得闲来。”

“这样。”郭静雨慢慢说。

唐明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这是心里面不舒服，到底是自己心仪的女人，他叹了口气，到郭静雨身边去，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都知道，你这次犯了大错，他只是斩了你一条手指，已经是好宽容了。”唐明道。

郭静雨少了的是右手的无名指，那是曾经她带着戒指的手指，实话说，她很难不去想，这是那个人蓄谋已久的。

“我只是想不明白，人心都是肉做的，点解他可以这样做，好寒人心。”郭静雨说。

她给那人做事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多年，因为她的一句话，那人就要斩她一条手指。

这很难不让她感到寒心。

尽管知道，坐在那种位子上的人都是铁石心肠，向来讲翻面就翻面，喜怒无常，只是她到底想不明白，她帮那人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到头来究竟算什么。

唐明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但也无法说。

人心确实都是肉做的，只是秦周齐说不上。秦周齐向来是个铁石心肠，不会念及任何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