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许青山的声音依旧沙哑,此时已经染上怒色。
他已经能猜出来马圆圆是谁的人,只是他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要牵扯上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马圆圆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好简单的,只是要你做个好保姆,照顾好南仔,叫他乖乖听话。”马圆圆眉眼带笑,但眼底幽深似寒潭,“只要你同他都配合我们做完一件事,你们就可以走啦。”
“如果我不应承?”
马圆圆笑了,红唇随着她的笑容扭曲,在光线不足的集装箱里显得有些可怖。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青山的脸颊,动作暧昧,却极致威胁。
“许医生,你是个聪明人。”她慢慢地说道,“应该知道,□□是从来不给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
与此同时,警局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上司看着手中关于许青山失踪、警员遇袭身亡的报告,脸色阴沉滴水。
“Sir,是我疏忽。”陈阳辉站在办公桌前,垂眸。
上司将报告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斥责,只是疲惫地揉着眉心,站起身走到百叶窗前,凝视着虚空。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嚣张。”上司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转过身,直直地盯着陈阳辉:“有线人传来消息,话秦周齐搭上了新线,要送一批货。这票好大,他想捞完这票,就彻底洗白。”
“同时,”上司顿了顿,似乎是观察了一下此时陈阳辉的面色,继续说,“肖宁的死,有消息了。”
陈阳辉瞳孔猛然一缩。
肖宁。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从上司口中听见这个名字了。
肖宁的死,不光是他无法忽视的坎,也是上司无法言语的痛。
他是肖宁的男友,上司是肖宁的师父,肖宁还在世时,上司不止一次向人炫耀肖宁,一直都说是他唯一的得意门生,有朝一日会接他的班。
“我知道,你也还挂住他,我也是。”上司掏出烟盒,取出一根分给他。
“我不会忘记。”陈阳辉声音已经嘶哑。
怎么可能忘记?他永远也不能释怀,在垃圾场里满怀希望地找到了肖宁的脸,捧起来的却是肖宁的头,脖子以下的躯干不翼而飞时的一瞬间绝望。
肖宁脑袋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一度错觉,那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事实上已经过去了好些年,肖宁也走了好些年。
青白烟雾袅袅,上司闷闷抽着香烟,说:“有人话秦周齐是见过肖宁的,就在肖宁临死前两日。如果可以抓住秦周齐,问一下应该会有不少信息。”
肖宁死得突然,连同着收集到的信息,还未来得及传回来就悉数无影无踪,就连尸身也没能完整。
陈阳辉没说话,烟支捏在指间,却没有点燃。
“你继续留在陈伯身边,社团龙头也快当选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上司继续说,“警局也是,我不打算再叫你返来,你就安心留在那边。”
陈阳辉这才开口:“忙得过来?”
“我会向上边请多点人来,你不可以再动了,我不希望肖宁的结局再次重现在你身上。”上司说。
这很显然没有回旋的地步,陈阳辉梗了梗,但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