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头痛欲裂。
室内熄了灯,外界的光隐约投入,缇希脑子里除了一句不能播的传统脏话,第二句就是他妈的绝对不会再把后背交给那个疯子!
她揉着后脑勺,缓缓站起,因为时间紧急,某人并未来得及转移她。这是眼下她唯一能称得上还算乐观的事实,迷宫的赛事处于焦灼状态中,几名勇士都因为路上的阻碍而迟迟无法更进一步。怀表上显示距离她遇到才过去一个多小时,披着疯眼汉外皮的巴蒂远远站在人堆外,她现在要去拧掉这个疯子的脑袋。
立刻。
她确认了自己带来的手提箱未被动过,拉下袍子的兜帽,笑容越加可怖,看起来远比路西法邪恶多了。当然,她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大概也能保证她会在地狱待上一段不算短的日子了。
可怜的孩子,为自己祈祷吧。
缇希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拉紧兜帽,以免风将其卷起。人去楼空的城堡无人关注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不过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顶多是多看几眼,三强争霸赛为这个学校引进了太多奇怪的人,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呢。
小巴蒂克劳奇大概与她并没有心灵感应,也未替自己认真祈祷过,后果就是他被从背后突然袭来的一脚踹的趴在了地上。毫无防备,如同青蛙一般匍匐。
现在他们扯平了,一个痛在后脑勺,一个痛在前额头。
巴蒂克劳奇为自己挑选的临终墓地显然也非常适合有私怨的两人,缇希蹲下身,一脚踹开了他的手杖,在他抬起头正要愤愤大骂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复方汤剂在哪,给我。”缇希用食指抵在唇上,对他比嘘的手势,实际手下的力道半分没松。小巴蒂只能恨恨的盯着面前的人,愤怒中似乎又夹杂了什么情感,无人在意,至少缇希女士目前在乎的只有那瓶会影响他们计划的药剂。
他不可能没带,他是个保险的人,即便这瓶药剂不使用在缇希身上,他也不会允许这玩意儿出现在别人手里,尤其是在英国巫师界如此紧张的时机。
“给我,”巴蒂眼珠不住向下瞪着她的手,如此夸张的表情让疯眼汉的那张脸接近变形,眼球更是不听使唤,真是该感激他的好运气,整个趴下,没让眼球能完成一次漂亮的抛物线旅行。
魔杖已经被踢开,缇希干脆扯着后领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假意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实则摸遍那些可能藏有药剂的地方。巴蒂在站起来后就推开了她,那张老脸又垂下,活像一只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