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轿车停在停车场,陈默推着他的箱子慢悠悠的走过来。
坐在驾驶室的人显然没有下车的准备,只是把后备箱按开了,陈澈提溜着箱子放进去。
绕过车子一边,走到副驾驶,丝滑的打开车门,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眼神瞥过驾驶室穿着打着光膀子,穿着件黑色背心的人,小声的“啧”了声,“焚,这里的生活习惯吗?”
焚下意识的身子一僵,明显是没有意识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下又继续说道:“习惯的,不用在刀尖飞舞的日子了,你呢?你也该歇歇了。”
陈默低头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嗤笑出声,他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诉说,“过惯了枪林弹雨的日子,过起这种生活来过来总觉着时间很慢,也不知道是好事儿是坏事儿。”
他这样说道。
他的思绪飞远了,眼眶里盛着几分笑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那些把后背交给战友的日子愈发近了,好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炮弹轰炸的巨大声响,目睹并肩的队友一个个倒下,在丛林中奔波穿行捣毁敌方窝点,任务成功凯旋时每个人脸上的喜悦……一切的一切推着他走到了现在,那些日子刻骨铭心。
回神的瞬间,他摆摆头,眉梢微扬,脸上透着点如释重负的样子,他笑着说道:“往前走呗,天塌了有程隅顶着,哈哈哈哈哈。”
焚不说话了,默默的启动车子往公馆方向走。
“走着,喝酒吃肉。”陈默把车窗摇下来,胳膊搭在上面,一股股冷风往车里灌,使得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大笑朗声说道。
焚稍稍扭头看了眼陈默的脸,收回眼神的瞬间,眼底多了几分晦暗的情绪。
其实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咽下那口气,分别这么长的时间里,有很多想说的话都在藏在心里。
回到公馆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陈默总算坐下了。
眼睛环视一周,看着偌大且非常空旷的客厅,啧了声。
感叹道,“程隅已经到了请不起厨师和阿姨的地步了吗,怎么你在做饭?能吃吗?”
焚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摘菜的兜子收起来挂好,随即抬眸反驳道:“我就该让你饿死,这样对我们谁都好,还有你把手里的鸡腿给我放下,是给你吃的吗?你就拿。”
嘴里毫不留情的输出,手里的活却一点儿没停下来。
陈默看着焚的样子,默默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厨房,站在门口依旧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原来在训练营焚就和他不怎么说话,这下好了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点,这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陈默整个人成大字瘫在沙发上,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到这里就一顿收拾,已经燃尽了。
桌子上摆好了三菜一汤,焚走近准备喊人吃饭,这才发觉他已经睡熟了,稍稍思考,又把被子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