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在听到零这个名字时,眼里划过一抹别样的情绪,嗤笑出声,脸上笑容愈发浓烈,就是那一瞬间,眼神变得狠厉,他看向程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啊,是我熟悉的,也是你熟悉的,你想一想。”
程隅眸光中涌出一丝疑惑,眉梢微皱,坚定道:“你是说,程弛?他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他,元秋和程策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声音。”
程隅眼中坚定,话音里斩钉截铁,以一种绝对否定的态度断绝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双手攥紧握成拳。
在他们家族中有个禁忌的存在,程弛就是那个存在,程隅小时候有多么亲近他,现在就有多么恨他,刻骨铭心的恨。
“零…呵,回来好啊…好啊。”,他脚步虚浮,手撑在椅背上,喃喃低语道。
松泠察觉到他的情绪他大对劲,起身双手握住他的手,“你先冷静。”
艾伦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双手交叠放在自己双腿上。
大厅内,三人就僵持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仿佛在宣告结束倒计时般令人感到情绪压抑。
临走前,艾伦指挥着管家把一个巨大的黑盒子用推车推到两人面前,“你不说,我都知道你是来找什么的,程隅…去寻找答案吧。”
“嗯,老师,我心里有底。”他的声音低沉冷清说道。
艾伦眼里已经没有以前那种锋利自信的感觉了,程隅更多的在他身上感到的是一种坦然,一种释怀,一种事情发生后结果再坏再令人窒息,也与他无关紧要。
程隅眼神直勾勾的盯住艾伦,他试图寻找那些熟悉的感觉,但早已经无影无踪,现在的艾伦,那种绝不可能在艾伦身上看到的东西,但事实就是如此让人难以置信。
侍者已经将车辆开到他们面前,程隅面色平静,启动车辆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后,总理府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里没有了音讯,而艾伦也销声匿迹。
车上松泠翻看着手里的一本相册,是艾伦塞到他手里的,他这样和他说,“程隅生活在一个枝叶繁茂且复杂的世家大族里,他的一切是早已经被安排好的路,但他能够挣脱牢笼又因为你再次回到这里,那就证明你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清自己的内心然后好好想想接下来是否还要陪伴他走这段艰难漫长的路。”
艾伦的中文不大好,但他害怕松泠听不懂,坚持用中文讲完了这一段话,这是他们俩的秘密。
松泠眼眸微抬,侧脸看向程隅专注开车时的样子,手里的那本册子正好翻到最后一页。
松泠看着这一幕,怔怔出神,这个身着华丽军装,手里捧着一把长剑,微笑面对着镜头。
翻页的最后一页空白页,松泠注视着那几乎飞扬的两个字,艾伦。
松泠再次翻看第一张图片,那是程隅这本厚重的相册是燊海园没有的,那就证明程隅的少年时代是黑暗的,所以他逃离了这个地方,但因为他,因为白铭,因为纠缠不休的高阶生物,他选择再次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