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跨纬度的东西放的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销毁是最基本的,可那些留下的部分会代替它们永远存在于活下去的人心里,直到死亡才可以将他们遗忘。
程隅已经找了治疗心理创伤的人过来,存活不到三分之一的学员,每一个都需要心理梳理,不然会留下很重的后遗症。
就连他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要是再反过来问他怕吗?他会回答,当然怕,但必须去做。
烈焰渐渐小了,松泠收回视线,他垂着眸子,眼神有些落寞,转身沿着小径去了海边。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凉风吹的人头发梢后仰,松泠仍不动,静静地盯住不远处一波又一波的潮起潮落。
静悄悄的,没有人去打扰他。
这场毫无预兆的屠戮过后,看着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死在他眼前,高阶生物的强大才彻底在他面前放大开来。
始终是有区别的,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到底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他们能否于高阶生物共生这个问题,他现在没有答案了。
当初信誓旦旦的话语放在今天他竟然有些心虚。
一切都化为灰烬,新生将会在之后回归。
“如其实我们早该想到的,不用感到自责,这场刺杀是早晚都要来的。”,程隅处理完后,这才有时间来找他,他就着他旁边坐下。
白铭静悄悄地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没有去打扰他。
沙子已经将松泠的脚尖完全覆盖,细软柔滑的沙子轻飘飘的,手一握,风一吹便没有了。
松泠试着动了动脚,这才发现完全没有了直觉,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
他抬眸看向他,眼神空洞,嘴唇有些微微泛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没有自责,你说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过来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话音刚落,程隅侧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之大,不得不让人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语气坚定,“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不管你选不选择这条路,我们都会走向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了,谁说的清呢。”
松泠抬眸,程隅那张帅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几尺的距离,彼此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他笑了。
他接着说,“是啊,谁说的清,我都快分辨不了你和白铭了。”
他双腿曲着,双手抱在一起,头埋进去,声音闷闷的。
阿努克拉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他的双手捏紧,“我是我,他是他,我们共享能力,但经历绝对不会一样,我和他都有绚烂丰富的人生,所以无论怎样,坚定你的本心。”
程隅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用他觉得合适的方式开导他,他相信他一定会自己走出来的。
良久之后,松泠双手张开,一只手拉住程隅的手腕,面朝大海,他大喊道:“白铭,我永远需要你。”
就在那瞬间,白铭出现在他眼前,他顾不上腿脚酸痛起身,一把抓住白铭手腕,三个人并肩而立,他想通了,无论如何,他一定尽自己力量,留下一些东西,改变一些东西,即使结果不如人意,但人应该活在当下。
训练营的后续工作就会是圆桌会的人接手了,这里暂时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