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叹了口气，还是照做，拉住了她的手，这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我想说，别离开我。”顾茗说着，又一次叫出眼前这人的名字，自己叫过千万遍的名字，刻在自己生命中无法消除的两个字。

“祁连。”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时，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的思念与眷恋，“我可以做任何事，你能不能……多麻烦自己一点，我不想离开你，只有、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祁连静静地听着顾茗的声音，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欣喜，更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却早已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是那些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将顾茗抱住，“你那么擅长感受，却总笨拙于开口。”

祁连拍了拍顾茗的后背，一下一下熟悉的感觉让她寻到了一丝安心。

“我说舍不得你就不会走吗？”顾茗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抱紧了祁连。

她将头深埋进她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那种熟悉的味道令她感到无比安心，同时也让她愈发清楚地意识将再次失去她的事实。

这种感觉令她恐惧。

不愿意松手，仿佛只要这样抱着她，就能留住她，又自己亲口去戳破这岌岌可危的梦幻泡沫。

“我知道你还是要走……”

顾茗低声喃喃自语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渐渐地模糊了她的视线，“为什么就连做梦你也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都不愿欺骗我一下。”

轻轻地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一些，顾茗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

“连做梦都不能说点我想听的话吗？”

顾茗第一次埋怨起了祁连，在她的梦里:“太小气了。”

“那是不是该醒了呢？”祁连看着顾茗耐心的开导着她，“你不能一直逃避，学会去面对现实，去试着接受。”

“我不要。”顾茗发自内心的拒绝，“我想见到你，我不想在一个看不见你的世界里。”

“可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啊。”祁连轻叹一声，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顾茗的脸庞，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顾茗，我不想看你这么颓废下去，你这样我很心疼。”

“那你去哪了？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躲着我？你肯定没有死的对不对！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顾茗情绪激动，想伸手去触碰祁连，手掌却直接透过了祁连，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祁连!”

就在顾茗眼前，她看着祁连一点点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因为你在做梦啊。”

她看着祁连贴近自己，看着祁连亲吻自己，就当要触碰到时，祁连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了一道很短促的轻笑声。

这句话究竟是在说顾茗现在的状态，还是她一直所坚持的一切。

但祁连不会去否定顾茗。

这里的她只是在最后关头陈述一个无可厚非的事实。

顾茗睁开眼睛，自己并没有跌入水里，一轮明月高高挂在漆黑的夜空中。

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从期待到失望，从拥有到失去。

“祁连……”

“骗子，我活下来了为什么见不到你，是我表现的太差劲了，你对我失望了吗？”

顾茗躺在地上望着月亮，看起来是那样近，伸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那我要这么做啊，才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