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其他人,这次的事情,暴露出你们平日修炼不到位,回去修养好伤,专心修炼,准备接下来的门派大选。”
弟子低垂头,互相看彼此,他们知道错了,“感谢掌门教诲,弟子告退。”
掌门周泽宇望着虞正卿他们的身影消失,负手叹气,交代道:“安排好死去弟子的身后事。”
外门长老抱拳称是,“我会尽心安排。”见掌门眉头紧锁,“掌门是在担心之后的门派大选?”
掌门周泽宇点头,“崔盛现在伤成这样,我担心正卿扛不住,虽然他天资聪颖,资质极佳,可太重情重义,思虑过多,于门派大选,于他个人修行都不宜。”
虞正卿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赶到崔盛那里。
崔盛声嘶力竭的喊叫传到他耳里,虞正卿心如刀绞,弟子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出来。
许久,卫沧和于斯年出来,卫沧面露难色,紧握着拳头,又不可奈何的松开.
于斯年满是疲惫见虞正卿在,没有多说什么,和虞正卿打完招呼匆匆离开。
虞正卿:“卫沧长老,崔盛伤势如何?可需要什么?”
卫沧不知该怎么讲,把虞正卿带到隔壁房间,“正卿,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但是你千万要保密,切不能传漏出去,这对崔盛的名声打击很大。”
虞正卿听到此,心顿时如凶猛的海浪翻江倒海,“我不会说出去的。”
卫沧琢磨片刻,到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事实就是事实,他再怎么不信,都无可挽回,“九尾狐咬伤他的伤口太过严重,于斯年只能炼制丹药疗养表面的伤势,但是他的命根子难治好,崔盛和你可能以后再无子嗣可言。”
虞正卿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他更在乎崔盛的安危,他知道崔盛好面子,这对崔盛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卫沧长老,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挽救的。崔盛这样,我怕他接受不了。”
卫沧摇头,“起死回生之草,只生长传说的冥界里,从来没有人见过。”
崔盛睁开眼睛,凝视窗外很久,久到他开始后悔,若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宁愿听正卿的话早点离开,“呵呵呵!”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他撑起身要下来,可是下半身迟迟没有动弹,血从纱布里流出来。
虞正卿进门见到崔盛这般,上去阻止崔盛下床,“崔盛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要再乱动。”
崔盛红着眼,大手握住虞正卿的手臂,手指嵌入皮肉里,“你知道了对吗?也对,师傅他们不会瞒着你。”
“虞正卿我废了,我废了。”
“一个男人没有了命根子,这要是传到别人耳里,你让我怎么活?我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虞正卿眼里满是对崔盛的心疼,并没有在意崔盛弄疼了他,“崔盛,我们不要这样。”
崔盛:“他们会笑话我,说我不是个男人。”他捅着胸口上的伤口,“我就应该直接死了,为什么要苟活于世,让我的家族丢脸,让我的父母无颜面。”
虞正卿抱住崔盛的头安慰,眼泪夺眶而出:“崔盛我们可以找到办法的,你师傅说只要找到起死回生之草,你就有救。”
崔盛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牵住虞正卿的领口:“起死回生之草,对,对,正卿找到它,救我,只要我好了,我们就可以举行道侣仪式。”
“你不是想要和我结成道侣吗?我们办完仪式,回到尘间去见我的父母,他们一直很想见你,正卿。”崔盛捧着虞正卿的脸,吻在他的眉心上,“正卿帮我,我只有你能帮我,师傅不会帮我的,我只有你。”
虞正卿眼含着泪水点头,安抚完怔魔的崔盛,他回到房间留书一封。
【师傅,正卿惭愧,只愿寻得起死回生之草救崔盛,愿师傅莫要生气,等正卿回来领罚。】
他去藏书阁找到通往冥界的典籍后匆匆离开剑宗。
蓬莱岛所在的归墟之下便是冥界,虞正卿御剑凌空,瑟瑟的风卷入衣襟里,他身姿纤细,气质清冷,一双冷艳的眼里尽是忧伤。
他和崔盛自戴冠之年立下婚约,约定二人步入元婴便结成道侣,虞正卿比崔盛先一步进入元婴期,崔盛停留于金丹期,连续两年之久未有突破。
此次历练,无论是对崔盛的身体,还是心境都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他不能放手不管。
虞正卿扑入黑水里,保护他周身的结界破裂,黑水侵占他的呼吸,他不顾一切,游向冥界界门。
足尖落地,面前鬼怪缠绕界门,注视上面的每张脸,幽森恐惧。
虞正卿仿佛身临其境,睁眼那刻,头被刽子手按在桩上,一把锐利背厚面阔鬼首刀没入脖颈,头滚落地上,洒出一片红血。
耳边尖锐的嘶吼,一声声重复“还他命来”。
下一刻,周身火焰四起,无情灼烧手腕的皮肤,虞正卿痛苦的流泪,眼睁睁衣裳燎去,全身皮肉卷起。
看着自己被烧死,却使不出剑来。
无数把刀剑利刃忽然出现,穿透他的身体,割扯他的血肉。
虞正卿不得动弹,血液从伤口一点点溢出,痛苦逐渐加重。
一片片血肉生生剥离,白骨挂杆,血液顺着杆子留到板子上。
虞正卿明白自己着了道,立刻念起清心咒。
他额头出汗,面色苍白,险些跪地,望月剑及时出现撑住他的身体。
牛头马面拿着把大刀挨个询问,面前艰难走来的人面冠如玉,周身的生气不容忽视,“来者生人,可知这里是冥界,踏足此地者,无论是人妖神魔都生死难料。”
虞正卿谦卑的行了个礼,他气虚微弱,一股气吊着他,“我想寻起死回生之草,救我未来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