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随风摇曳,长街静寂无人,凝望遥不可及的暗处,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尸身遍布,血液飞溅。
“想要抢我的宝器,痴心妄想。”那人胸膛青虎利牙。
大刀刀背上的魔纹诡异莫测,吸食死者的血液,色泽越发亮,仿佛从血池里出来那般。
他抬眼看向远处,牙齿难耐的发痒,忽然又消失,好香的味道,可惜闻不到了。
虞正卿回旋踢身后的男人。
男人抬起胳膊阻挡下来,“饶命,我刚可救了你。”
“那人是魔族大将的手下,出了名刀口上舔血,落到他手上没有好下场,像你这种,会被这样。”男人比划,啃咬起手臂。
虞正卿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手放在身后,随时见到不妙,召唤望月剑出来。
男人戴着一面具,没有表情,只留出两个眼窟窿和一个嘴窟窿,“你也算大胆,大晚上敢出来。不知道荒日之都的规矩吗?”
虞正卿:“我知道,晚上不能出来,否则会死。”
男人轻笑,“这个规矩只是针对低级修士、妖类、魔族,对于修为高深的,荒日之都的夜晚可以称得上梦寐之地,你可以交易一切,生命、爱情、友情、你的记忆,只要你付出代价,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男人牵起虞正卿的手,手心温润,虞正卿低眉,心里扬起一种感觉,他不想挣脱开。
虞正卿脸上多了个面具,虞正卿不知道面具长什么样。
透过男人的眼眸里,他的面具好像是个微笑的表情。
他牵着虞正卿奔跑,前面陆陆续续出现抢劫的魔族、人修,他轻而易举掀翻。
上玄月皎洁,他们飞上屋檐,攀略坚不可摧的城墙。
清风掀起虞正卿的发丝,挡住了他眼前的视线,模糊间他听见男人在自我介绍。
“忘记和你介绍,我呢,无名人士,字云逸,叫我云逸便是。”
虞正卿眼睫毛心悸的抬起,云逸。
他们停在荒日之都的最高点,那是个塔楼,可以俯瞰荒日之都。
阵法咋现,卷起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袖。
男人的发带飘到虞正卿脸上,虞正卿听到他在笑,真心实意的发笑。
“接下来跟着我,不要松开我的手,正卿!”
虞正卿惊讶这个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心口滚烫,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清晰的能听见。
他的眼睛里是他,他的世界里也是他。
虞正卿抬眼,他们身处在繁花似锦的楼里,这里人来人往。
红绸缎挥舞空中,舞妓舞姿飘飘欲仙,灵石、金锭挥洒空中,数不胜数。
恍惚、雀跃声此消彼长。
周围的修为都与他相差不大,难以想象,外面元婴、出窍期的修士少之又少,茫茫人海里才能瞥见一人,却在这里见到了这么多。
所以荒日之都有些地方有修为限制,只有达到修为的,才能踏足。
乌千凝瞅着小家伙三观不断刷新,牵着还在观望的人儿往拍卖场去。
他亮出玉佩,拍卖场的人瞬间笑脸相迎,察觉到乌千凝他们不喜人亲近,只送到包厢。
“送点可口的点心和白开水进来。”
那人怔住,少许反应过来点头,很快将客人要的送来。
“好奇吗?”
虞正卿特地坐了远点的位置,“有点,感谢云逸兄帮助。”
乌千凝倒上白开水,将手中的那杯放在虞正卿手边,“举手之劳,不用以身相许,等将来我救你性命再以身相许。”
虞正卿静静注视云逸,这个登徒子,他有说以身相许这四个字吗?
乌千凝没有分毫尴尬。
拍卖师是位女子,穿着红色素衣,步步生莲,“各位还有更高价吗?”
或多或少有人出价。
化形丹拍卖出去。
她拍手,嘴唇艳丽的红色掺了血一般,“接下来,魔界一位德高望重的魔将悬赏英华魔君头颅,赏金百亿上级灵石。”
虞正卿瞪大眼眸,“他们怎么——”
“自己人杀自己人。”
乌千凝缓缓走栏杆边,“魔族一向如此,只要一切有利于自己,杀自己的同族而已。”
虞正卿念出长老教授的内容,“传闻,魔界有十二魔君,魔君之下有百位尸山血雨中走出来的魔将,在魔君之上的则是魔尊,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已经羽化成魔神了。”
“总之,众说纷纭。”
“可没有一位魔君成功夺位,拿到冠冕的那一刻,总会意外失去魔力,失去魔力如同废人。”
“因为前两位魔君的尝试,都修为散尽,以至于如今魔尊之位悬置。”
师傅他们担心的便是魔尊参与了门派大选的事情,若真是魔尊,那凡界该如何应对。
几十年前的人魔大战因为魔尊缺席,尚且能打得有来有回,人族还是死伤惨重。
乌千凝抬起帘子,漫不经心,嘴角的微笑让虞正卿有股熟悉的感觉,仿佛他见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