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近,江都的街道挂满红灯笼,广场硕大屏幕上新晋顶流韩冰的广告。
头发长到眼睫毛的位置,钟昀手指拨弄开头发,冷得吐出的空气都是白色。
“欢迎光临,我们这里婴幼儿物品齐全,应有尽有。”宝贝商超的工作人员将购物车推给钟昀。
钟昀道了声谢,推着车四处看。
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他的小腹挺了起来,以前的衣服都小了,宽大乌黑色羽绒服显得他小了几岁。
不知道宝宝性别,钟昀挑粉色蓝色的小衣服小裤子十来件。
钟昀脚步停下,慌乱推着购物车躲到一边去,透过货架上的空隙看着日思夜想的前男友。
陆池推着购物车,跟在陈卿身后。
陈卿即使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行动如风,丝毫没有迟缓。
她拿着一件娃娃领的上衣,“怎么样?”
陆池看不出来所以然来,他只知道这是件小孩穿的衣服,“姐,饶了我吧,我品味不好。”
陈洮得流感,隔离在外面的房子里,这段时间他被发小拜托照顾陈卿。
“也是,你和陈洮眼神都不好。”陈卿发表完毒舌言论,将衣服挂回去。
钟昀挪开眼,擦掉眼角的泪,推动购物车离开,要是陆池看见了,会好尴尬,说什么呢?
好久不见。
最近你过得好不好?
钟昀脚崴,靠在推车上,肚子挤压受痛,如密密麻麻的钢针,“疼!”。
货架往钟昀这边倾斜,物品滚落地上。
陆池他们走到钟昀货架那头,看见了发生的一切。
他的心揉成复杂的纸团,心跳加速得要跳出身体,哪怕他说了许多次遇见钟昀时,他会冷眼离开。
他做不到,看到钟昀受伤难受,他还是会作出反应。
“系统!”陆池喊道。
【来了。】系统兑换积分,放缓世界流逝的时间。
他冲向钟昀,环住想念已久的腰,手掌握住圆润,眼里全是钟昀失去血色的脸。
钟昀长胖了!
也是。
他们度假的时候,钟昀胃口便很好,吃完三顿饭,有时候突发奇想要吃各种各样的夜宵,臭豆腐、螺蛳粉、辣条。
像个没有吃过瘾的孩子,不给他吃,陆池就上不了床。
蛮横固执坏了。
陆池将钟昀护在怀里,嘴唇靠近他的耳畔一遍遍安慰魔怔的人儿,“没事的,没事的。”
钟昀眼神呆滞,“宝宝,宝宝……”
脸上濡湿一片,滴落下的是血。
他伸手摸向陆池的额头,“陆池,你受伤了。”
陆池闻着怀里人的香味,心放回身体里,“宝宝没事的。”
眼前一片漆黑。
醒来的时候,陆池躺在医院病床上,头上绑着纱带,手心压着什么。
他看过去,心口烫起来,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钟昀眼下青黑,眼睫毛垂下来,脸颊窝在陆池手心里,手指捏住床单边沿,整个人缩在椅子和床沿夹缝间。
“钟昀,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我错了,下次不会故意拿走你的手机。”陆池脱掉钟昀的羽绒服和毛衣,抱起钟昀,两人一同躺在狭窄的病床上,头挨着头。
上次躺在一张床上,已经间隔两个月了。
陆池没有看见的地方,钟昀眼眶微红,鼻尖埋进陆池肩颈里。
陈卿把人送到医院,医生说问题不大,包扎一下就行,等人醒了就可以出院。
她头疼,打电话给小弟,“你好了没有?陆池脆皮的,英勇救美昏倒了,还是你好用,耐抗耐打。”
烧得迷糊的陈洮不知道该回答前半句,还是回答后半句,他该感谢老姐的夸赞吗?
还是不要有这种夸奖了吧。
他受不住!姐。
“等等。”陈洮吐出温度计,“英勇救美?谁啊?”
“钟昀,陆池的前男友。”陈卿从陆森那边听到的。
陈洮瞪大眼睛,“姐,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
陈卿翻了个白眼,招呼助理去叫车回公司,“救的是钟昀,前几个月陆池和他谈恋爱了,没有几个月又分手了。”
“你不是他发小吗?你不知道?”
陈洮头也不热了,腿也不麻了,身体也有劲了,靠,钟昀这个坏家伙,女朋友怀孕了,还勾搭陆池,脚踩两条船。
陈洮守护发小陆池的心达到了高峰,他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去,穿着睡衣和拖鞋,赶往第一人民医院,直奔陆池所在病房。
他粗鲁的推开病房门,“钟昀,你这个大骗子,骗我兄弟的感情!出来受死。”
陆池正抱着睡着的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钟昀一醒来,他们又会回到分手的状态。
他脸色发黑的从床上起来,一巴掌握住陈洮的嘴,拖着人离开病房。
“你干什么呢?脑子烧糊涂了。说什么疯言疯语。”陆池松开手掌,手心里钟昀的香味消失,只有发小的汗臭味,嫌弃的挥手。
陈洮:“我没有疯!钟昀欺骗了你。”
陆池转身要离开。
“钟昀是不是经常买很酸或者很辣的食物?”陈洮追问。
陆池停下脚步,钟昀确实口味和初见那段时间不同,几天爱吃酸的,又过几天爱吃辣的。
有几天甚至迷恋上榴莲,吃榴莲、榴莲蛋糕甜点,陆池最讨厌榴莲的臭味,钟昀好闻的味道也有榴莲味。
钟昀撅着唇,还故意亲他。
看到他跑进浴室间洗澡,笑得倒在床上打滚。
陆池那几天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陈洮:“他还过关注育儿博主的经验贴和视频!”
陆池转过身,钟昀从看赵友易的视频换成了各种育儿视频和帖子。
有一次,钟昀他看着视频里换尿片,“好臭,陆池我不要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