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要因为担心林冕跑去七班看,不然就不会被虞老师抓到,也不会因为心虚害怕把二人的地址说出来。
现在?虞老师把年级主任也喊来,他必死无疑。
早知如此,他嘴就该再严实一点,让盛溪屿在这冻一晚上,狠狠给个教训!!
“怎么,要动手啊!”盛溪屿一点不怕,要不是被虞老师和林冕拉住,他一定冲上去了。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我看谁敢动手!”王久毅叹口气,“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在没有老师的允许下偷偷来实验室也是不对的,这里这么多实验器材,要是弄出什么安全事故,学校怎么跟你们父母交代?”
“王主任说的也没错。”虞妍反应飞快,急忙接过话头,“你们俩,罚500字检讨,明天交我这里来!”
盛溪屿一愣,立刻不服气。
开什么玩笑?他们不是受害者吗?
刚刚虞老师分明还跟他们统一战线对抗外敌,现在怎么能这么直接就反水,还要他们写检讨。
盛溪屿试图争论一番,却被林冕捏住了掌心。
“老实点。”林冕递给盛溪屿一个眼神,凑到盛溪屿耳畔,“要是落到王主任手里,那就不止500字了。”
毕竟还有八班老师在,虞老师如果不出手,王主任肯定也会象征性的罚一下。
盛溪屿恍然大悟,心想原来虞老师是在救他们。
林冕再捏一下盛溪屿的掌心肉,道:“我帮你写。”
“你帮我写?哦对,毕竟也是为了唱歌给你听。”盛溪屿诧异,笑问:“不过你写过吗?会写吗?”
林冕答:“专业的。”
看样子林冕不像在吹牛,盛溪屿憋住唇角的笑意,大手一挥,“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就让你帮我写吧。”
虞妍:……
俩小孩儿作弊也别这么正大光明啊,还有人还在呢。
幸好王久毅不再计较,比起盛溪屿和林冕,还是赖烨梁闯的祸更让他恼火。
他挥手让虞妍先带盛溪屿和林冕离开,狠狠剜卫文光和赖烨梁一眼,朝赖烨梁道:“现在把你们家长喊来,最好再祈祷他俩没冻出个好歹来。”
家长一来,赖烨梁再嘴硬也不得不事无巨细全盘托出,听到真是他们故意把人锁综合楼里,王久毅大发雷霆,当场决定给二人记大过。
不仅如此,二人屁股也开了花。
第二天这事就传得沸沸扬扬,虞妍一早来守早自习,顺手收下两份检讨直接折起来塞包里。
盛溪屿默默收回视线,心想居然真让林冕说对了,虞老师真的没有看检讨书的打算,看样子是真不打算罚他们,可能正如林冕所说,随便写一点公式或单词进去都不会被计较。
昨晚林冕洋洋洒洒写完,连字迹都懒得掩饰,两篇检讨书通篇写着“我错了,懒得改”的意思,看得盛溪屿直笑,后来一问,才知道林冕初中的时候在网上做过几次代写检讨的生意,什么风格的都能写。
“听说昨天赖烨梁被他爸带回家打得皮开肉绽。”相淳在后座偷摸说起八卦,“不过这跟你们吃的苦比起来,算便宜他了!”
“呵呵。”盛溪屿提到那两个人就没好气。
“怎么样盛哥,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相淳出主意,“狠狠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正说着,赖烨梁从七班路过。
他昨晚真被收拾惨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眼底还有巨大的黑眼圈,整个人萎靡不振,看上去恨不得是马上就要晕倒的状态,就连手心里也有一条一条的鞭痕,像是被竹条抽出来的。
“原来情报真没错啊,他爸那么狠。”相淳啧啧咂舌,“那个姓杨的也没好到哪里去,诶,来了。”
相淳一说,盛溪屿才知道昨天的同伙叫杨浩语。
杨浩语他爹比赖烨梁更狠,挨打的痕迹还在脖子上挂着。
盛溪屿收回视线,不再回话。
昨天他是真的恨不得把赖烨梁摁在地上狠狠捶一顿,但现在见这二人的状态,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要是自己真和他们打架被记过,他养父母是不是也会这样狠狠教训他一顿。
不,应该不会的。他们有自己的亲儿子操心,没那么多心思花在他身上,更不可能来学校。暑假的时候,他都是求了好久,才求他们帮忙转学过来的。
他早该清晰地认识到,他这对生育困难的养父母领养他只是因为想要个孩子,再加上听信算命大师所言,是按八字领他回来为这个家带去福气的。
后来养父母果真奇迹般诞下儿子,他这个领养的就成了累赘,早不重要了。
盛溪屿正想着,耳朵突然被冰了一下。
他赶紧回神,看到林冕收手的动作。
“做什么,动手动脚的。”盛溪屿不高兴地嘟囔。
“昨天对我那么动手动脚,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林冕冷静地说,“发什么呆,虞老师在看你。”
盛溪屿扭头,果然看到虞老师苦大深仇一张脸。
昨晚只有赖烨梁和杨浩语被叫家长,处理事情的全程是虞老师替他们撑腰的。他和林冕家都没人来。
“昨天虞老师担心死了,还问我能不能联系上你,她知道我带手机来教室,都不收我的。”相淳小声道,“她好像还联系了你们家长。”
盛溪屿微怔:“是吗?”
入学时,盛溪屿留的家长电话是养父的。
虞老师昨晚联系他了吗?
他们说了什么?对方什么反应?
“我昨晚还以为你们俩也要被请家长了。”相淳心惊胆战地说,“有惊无险啊,我要是在学校闯祸被请家长,回去后肯定被我爸妈混合双打了。”
“那你刚刚还问我要不要教训赖烨梁?”盛溪屿斜睨,“省省吧,保护好你的屁股。”
“嘿嘿,不被抓到就行了嘛。”相淳笑得狡黠,伸出手,“咱俩谁跟谁呀。”
盛溪屿感动,与相淳碰拳,“好兄弟!”
林冕:……
林冕漫不经心回头扫视相淳,朝盛溪屿道:“赶紧背书。”
被眼神杀的相淳:?
我今天不该左脚先踏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