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溪屿故作严肃地清一下嗓子,得意的小手随意挥一挥,“其实也就一般般吧,分数还是太低了,低调,低调,哥们也不是非要你夸的。”
简直就是得意忘形的代表。
“是吗?”林冕沉思片刻,一改方才贴心模样,严肃地点点头,“确实,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低的分数。”
盛溪屿:……
盛溪屿想了想,将林冕的成绩和自己的对比,发现林冕说得完全没毛病。他这点分数,可不就是林冕从未在自己的成绩单上见过的低分吗。
可盛溪屿心里又气不过,只好捶林冕一下,恶狠狠地吓唬人,“杀了你。”
林冕置若罔闻,转移话题问:“那我的成绩?”
“嗯?”盛溪屿没想到林冕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怔住了。他表情怪异地说:“学神不是都有自己算分的技能吗,而且你的成绩还用问我?”
“我没有这个技能。”林冕眼都不眨一下。
霎时,盛溪屿脑袋里嗡嗡的:
就是说哥你扯谎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表现得心虚一点啊!不然显得我很笨蛋好不好!!
笨蛋气急败坏,拳头捏紧,飞快在草稿纸上写下林冕的成绩,扭头再也不搭理人了。
可当林冕语气真诚地说下一声谢谢后,笨蛋就又心情很好地抬一抬下巴,嘀咕说多大点事儿。
下午的班会课又让魔人啾啾改成了班级活动,盛溪屿溜达到操场找到七班的领地,未走近,隔壁八班的糖豆人就黑着脸转身回教学楼了。
盛溪屿看得想笑,明知故问:“卫老师怎么了?”
“还能怎么呗,这次期中咱们班的成绩突飞猛进,就算撇开林冕的分数,咱们的平均分也压了八班整整十分啊!更别提算上林冕那恐怖的分数了!”相淳与有荣焉,“就很奇怪,我只是偶尔无聊的时候跟着你一起听林冕讲了几道题,也进步好多。”
“那你还不快去谢谢林老师?”段寰槿朝林冕的方向颔首。
“我不敢。”相淳缩脑袋,“让盛哥代替我去。”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去。”盛溪屿冷哼,扭头却避开老师用手机点了份奶茶送到学校。
今天的班级活动是拔河,要全班总动员。
正巧,按班级分组,七班又对上了八班。
属实是冤家路窄。
盛溪屿正摩拳擦掌打算为班级出一份力,余光里,虞老师不由分说地喊走了林冕。
是考虑到林冕的身体情况才叫走他的吗?
一时间,盛溪屿有些恍惚。
确实,他现在想象不出林冕和他们一起拔河的场面,总有种少年仙君下凡的违和感。
就在这时,七班地盘闯进来两个不速之客。
凌煜祺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游戏没有任何兴趣,偷偷从班里遛走不说,还把许年也从实验一班拐了出来。
这周周末就要去比赛,凌煜祺想叫他们去排练。
盛溪屿感叹,果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相淳就守在盛溪屿身边,见状第一个不乐意,因为盛溪屿要去排练,相淳很久没约到盛溪屿一起打球了,“干嘛,盛哥可是我们班的主力选手,你平时抢走就算了,今天可是事关七班尊严的一战!”
凌煜祺皱皱眉:“但是比赛时间将近……”
相淳立刻剑拔弩张地顶上去:“那也不行!”
二人站在盛溪屿一左一右,谁也不让谁,盛溪屿有种自己像拔河绳的既视感。还挺应景。
而凌煜祺的另一头,许年插着兜,往八班地盘打量半晌。
“赖烨梁不是都道歉了吗?你们还有什么恩怨没解决?”许年回忆,“而且你们班这次考这么好,是狠狠把八班摁在地上摩擦啊。”
相淳义正言辞:“放下仇恨岂是一朝一夕的事!”
“也是。”许年笑了下,“说起来我还得该感谢盛哥,要不是蹭着盛哥听林冕讲题,我期中也考不进前十。”
相淳吸口凉气:“原来你也?”
“所以林冕呢?”许年问盛溪屿。
“不在,你们也赶快回去,活动结束再排吧。”盛溪屿心不在焉地望向林冕离开的方向,打发二人离开。
凌煜祺只好将目光投向段寰槿。
段寰槿微笑着往盛溪屿身后站一步。
行吧,这位跟夏智一样,是盛溪屿那头的。
喊不动盛溪屿,凌煜祺便把许年放回去,独自回到自己的班级。
拔河比赛开始的最后准备阶段,林冕总算跟着虞虞妍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须鸿才那伙人。
也是看到人了,盛溪屿才恍然发现原来须鸿才也一直不在。
见他们手里都提着几大袋零食,盛溪屿莫名松了口气。他记得林冕不太喜欢因为听力问题被老师特殊对待,幸好只是被抓去当苦力了。
虞老师又自费给他们买零食了。
盛溪屿迎上去接过林冕手里的袋子,斟酌片刻,听到相淳小心翼翼问:“林冕,拔河比赛你要参加吗?”
林冕莫名其妙地斜睨相淳:“我不是七班的人吗?”
“那当然是了!”盛溪屿反应巨大,“干什么!算平均分的时候要把林冕单独拎出来再算一遍就算了,班级活动凭什么也不让林冕参加?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是不是人!揍你!”
装模作样在相淳脑袋上落下一个爆栗的时候,盛溪屿心脏还跳得很快,幸好是相淳这个倒霉催的先问,不然林冕那眼神就落他身上了!
相淳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下盛溪屿一下,并不恼,反而尴尬地挠挠头,“抱歉啊,我没别的意思。”
林冕随手递一块饼干给相淳,当是和解的回应。
主要是这颗小石头的演技太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