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啊,说不准是你看错了。”盛溪屿得意地抬抬头,嘴巴还想要故作矜持,“万一我反悔了,你怎么办。”
“那我很丢脸。”林冕甚至在认真考虑,“所以只能强行娶了,保住面子。”
盛溪屿:……不愧是你。
“那行吧。”盛溪屿把衣裳扯扯好,“那就走吧。”
走到半路,胡小姐也给林冕递上红衣。
依旧是不需要穿戴整齐,披上就好。
但林冕不喜欢身上松松垮垮吊着布料,还是将并不合身的衣服拢起来,简单穿戴好。
见状,盛溪屿也把衣服拢好,至少像个人样。
“你为什么会愿意啊?”盛溪屿没忍住问。
林冕反问:“那你为什么会愿意?”
“反正是玩游戏嘛,也没什么。”盛溪屿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我想早点出去,饿了。”
良久,林冕嗯一声:“一样。”
骗人。
盛溪屿一眼就看出林冕没说真话。
盛溪屿推他:“你别敷衍我。”
林冕只好换一个回答:“怕你又被关到什么地方去,解不出题。”
这回盛溪屿信了。
他哪有那么笨,这人分明早上还在说他聪明的。
身后,落后一步的夏智一把鼻涕一把泪,入戏得要命,“真般配,这可是咱们亲手促成的一桩婚事啊!”
盛溪屿回头就是一脚。
戏过了!
不过听夏智这么一说,盛溪屿竟然真产生了一种这好像不只是游戏的感觉。
奇怪,总不可能真的要和林冕结婚吧,结婚不都是要吹吹打打,然后亲朋好友一起热热闹闹的吗?那是很喜庆的事,哪能这样阴森恐怖,多不吉利。
也不知道林冕在不在意这个,现在有没有后悔站出来……他倒是无所谓的啦。
盛溪屿游着神,一路来到一楼。
角落里有祭祖台,台前的蜡烛烧得只剩个底,蜡烛油流得到处都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盛溪屿摸着黑不小心摸到,差点又以为会触发什么机关,赶紧躲到一旁。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胡小姐让他们在这里拜堂。
“这么草率的吗?”夏智又害怕又好奇。
“那你来。”盛溪屿把手上的灰往自己喜服上擦。
桌上的蜡烛亮了起来。
门外风声呜呜的,吹得门吱呀吱呀响,裹挟在NPC的台词里,什么都听不真切,盛溪屿不禁感叹店家氛围感做得挺足。
他站在台前,抬眼时,不可避免的注意到林冕。
跳动的烛火胡乱映照着林冕的脸,有些刺眼,所以看不清晰。
也不知道林冕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真结婚。
胡小姐的台词出奇多,说的都是些文绉绉的话,盛溪屿一句都听不进去,也听不太懂,就知道她始终没念到让他们真拜堂的那一句。
就是那句一拜天地。
其余几人现在都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开门的钥匙。
不知过了多久,“一拜天地”几个字才从胡小姐嘴巴里吐出来。
盛溪屿:真要拜堂?
就在这时,一直活在台词里的“姓王的”终于出了场,盛溪屿只感觉被谁拉了一下,那男NPC就从眼前极速掠过。
“记得要躲。”林冕在身前护着。
“哦。”盛溪屿尴尬地摸一摸鼻尖。
他是代替的新娘位置,NPC的首要目标当然是他,他就是走了下神,就差点被NPC碰到了。
胡小姐把NPC都引至了二楼,一时间只有打斗声和尖叫声传来,还隐约能听到胡小姐让他们快走,嗓子都喊哑了。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敬业。
接下来只要找到钥匙就可以结束了。
盛溪屿稀里糊涂,游戏结束后身上还穿着喜服。
他把喜服脱下来还给老板,屋外冷风一吹,情不自禁打个激灵。
“我都快找疯了,太吓人了。”夏智心有余悸,他觉得最后关头很有紧迫感,二楼打得震声响,鬼哭狼嚎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出现在身后,紧张得头皮都像要被炸开一样,以至于出来了都还在回味。
盛溪屿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全程都被林冕拽着走,这会儿听夏智叽叽喳喳说心得,顿时感觉自己又少了玩五块钱的。
“不过盛哥,你的体验才是最丰富的。”夏智的看法恰恰相反,“又是睡棺材又是替嫁新娘的,咱们之中就你的剧本最特别。”
盛溪屿:“大家都是同样的剧情,这有什么特别的。”
于是夏智附到盛溪屿耳畔:“不是谁都能嫁给高岭之花的。”
“滚蛋。”盛溪屿一手肘捅过去,“都没拜堂,嫁什么嫁。”
“那也算。”夏智想,多新鲜多劲爆的话题啊,而且二人穿上喜服后乍一看也很般配的!
“你不是饿了吗?晚上吃什么?”林冕转移了话题,问盛溪屿:“烤肉吃吗?我请客。”
“吃!”盛溪屿正是饿的时候,立马把什么成亲什么剧情的抛到脑后,他没想到林冕还惦记着他肚子饿的事,因为惊喜,眸光闪闪亮亮的,“你真请我们吃烤肉?”说完眸光又淡了,“会不会太破费了?”
他记得之前林冕一直在赚外快,还以为林冕是缺钱,但后来又发现林冕似乎只是比较节省,林冕有小金库,该用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会。”林冕与他对视,“一年只有一次生日。”
“也是。”盛溪屿习惯性贴上去,手臂不知不觉就搭上人家肩膀,“那我给你买个大蛋糕。”
“不要浪费了。”林冕不喜欢吃蛋糕,昨天酒店餐厅有送,他的那份一口没吃,全下到了盛溪屿的肚子里。
林冕问几人有没有合适的餐厅推荐,定下后就出发了。
餐厅是夏智推荐的,口味风评价格都很不错,性价比拉满,堪比五边形全能战士,正正适合他们,林冕郑重地说了谢谢。
夏智受宠若惊,胡言乱语感叹:“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林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