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头一天的跑操环节,盛溪屿终于知道了相淳的心上人是谁,是文科班的女生,盛溪屿并不陌生,仔细回忆后,甚至还有点印象。
他们两个班有一节体育课是重合的,盛溪屿打球时偶尔会看到文科班的女生从球场旁经过,或是停下来看他们打球,那个女生就在其中。
“不是哥们,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须鸿才挤到相淳身边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人家长那么好看呢!你们要是成了,啧……那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别这么说,仔细一看,相淳也不差的。”盛溪屿笑着纠正。
“你看看人家盛哥,你再看看你!”相淳白须鸿才一眼,“知道盛哥为什么吸引女孩子了吧,这就是你和盛哥的区别!”
“原来区别是在这么……”须鸿才自恋地呢喃,“也对,不少人都说盛哥的脸是照着我长的。”
“憋笑挑战吗,那我输了。”段寰槿的笑声从那头传过来。
盛溪屿不恼,还乐呵呵打配合:“是的,完全正确。”
“须鸿才你个瘦猴要不要脸。”相淳笑骂一声,然后正色道:“怎么看都是我和盛哥比较权威,咱们学校还能找出第三张如此权威的脸来吗?明显找不出。”
“说什么呢。”盛溪屿第一时间表示不赞同,一把掰过林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张脸也好看啊。”
林冕无语的下垂眼挂在脸上,他抬手抓住还想要继续作祟的手,摸到一手的冰凉,便把那只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还有半圈就跑完了,接下来的路程里没有老师在,不用担心被骂。
盛溪屿乐得享受,言归正传,“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还不是因为你,盛哥。”相淳不开玩笑了,回忆道:“之前有一次课间,她替她朋友来给你送零食,就找上我了,盛哥你难道没发现体育课的时候经常有人来看你吗?就她旁边那个,你不记得了?”
“我为什么要记得……”盛溪屿莫名其妙,他以前风评不好,别说是刚转来的时候了,就是现在也有人在私下议论他,说他有暴力倾向,太多人在暗处看他,他怎么可能谁都记得,“认真打球的时候谁注意那个,你那心上人,我都是好不容易才记起一点轮廓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一点——嗷!林冕你掐我干嘛?!”
“平时化学公式背不下去,原来脑子里是去装漂亮妹妹了?”林老师的压迫感。
“没有,绝对没有!”盛溪屿忙不迭撇清关系,“是他们!”盛溪屿语重心长,“都说了叫你们好好学习,要不了几个周就到期末考了,这个年想过得好还是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成败在此一举啊!”
盛溪屿絮絮叨叨一大堆,把俩学渣念得一愣一愣的。跑完操就解散了,盛溪屿瞧林冕也不像是要继续计较的样子,不由松一口气,而后回过神来——
不对,我紧张害怕个什么劲儿?还能不允许我看漂亮妹妹了?
下午在操场围观相淳跳舞的时候,盛溪屿果真又看到了相淳那心上人,文科班几个女生挤在一起,是在排练话剧。
“林冕,你说她们是不是故意的?”盛溪屿盘腿坐在塑胶草坪里。
“嗯?”看书的林冕是被盛溪屿强制拉来的,这会儿头也不抬。
“她们就在咱班旁边排练,相淳那小子的心思早飞了。”盛溪屿啧声,“你看班长都被相淳逗笑了,太没出息,太丢脸了,照这样下去,她们都要把相淳钓成傻子了。”
“你有心上人的时候,你也会变成相淳那样。”林冕漫不经心地说。
“哪样?”盛溪屿好奇。
林冕抬头,注视盛溪屿打探的双眼,“无论在什么地方,你的眼睛里只会有他。”
“开什么玩笑,我不会。”盛溪屿搓搓手臂,“那样多明显啊。”
“藏深一点,就不明显了。”林冕声音轻轻的,“笨。”
盛溪屿不肯相信,又不想再反驳,噤了声托着腮发呆看他们跳舞,没看多久,眼睛就飞到林冕腿上的书上去,然后飞到那双手,最后飞到那张脸上。
冬日的朔风吹过,盛溪屿打个冷颤,裹紧了校服,情不自禁担心起林冕手会不会冷,便又拽着林冕回去了。
盛溪屿说要帮相淳追女孩儿,结果自己这个完全没有恋爱经历的母胎单身什么好主意都蹦不出来,想来想去,还是情书、零食和礼物,最多浪漫一点,送一束鲜花。
但那太招摇了,在学校抱着一束花乱逛,不是明摆着告诉魔人啾啾:我要去告白,成功了就能早恋了,好耶。
晚自习的课间,几个恋爱白痴挤在相淳座位旁叽叽喳喳出主意:
“送情书也太俗气了吧!”
“那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不是大家一起想嘛。”
“要我说就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明天晚会结束,直接约她去小树林告白!”
“什么都不带,会不会显得不太重视人家?”
盛溪屿插不进话,趴到林冕那边去,小声问:“你觉得呢?”
林冕半晌才停下手中的笔,然后开机:?
盛溪屿:……
所以说有时候林冕是真赖啊,不想听的直接关机,耳根清净。
算了算了,林冕这模样,多半也说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这人一看就没喜欢过谁,更别提恋爱经历了,又高冷,别把人家吓跑都是胜利。
回宿舍后正准备休息,房门就在这时咚咚咚响起来。相淳鬼鬼祟祟藏在门口,脸上焦急万分。
这么晚了不睡觉,来这干嘛?
宿管阿姨都封区锁门了,禁止蹿寝的。
“太好了盛哥,你还没睡。”相淳愁眉苦脸,裤兜里藏着手机,“你快给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盛溪屿回头,“林冕我放人进来喽?”
“嗯。”林冕在阳台挂衣服。
宿舍里就两根凳子,盛溪屿把自己的那根让给相淳,然后一屁股坐到林冕的凳子上。林冕进门时怔了怔,默不作声坐到床上去靠着床头,他枕边还有本课外书,正好还想翻几页。
“你这么晚来,不会是你心上人那边出什么事了吧?”盛溪屿随口一猜。
相淳点头承认了。
相淳两条眉毛挤在一起,愁得要命,“她刚刚给我发了张贼好看的自拍,没过几秒又迅速撤回,说发错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她是不是在养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