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颤抖的手指在墙面上摸索，突然按下一块看似普通的砖石。

伴随着齿轮转动的闷响，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狭窄通道。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通道宽度仅容两人侧身通过，顶部还垂挂着蛛网般的电缆。

“跟紧我。”神父的声音在隧道里产生回音。

实验品们乖乖地排成两列，跟随神父。宁宁、林赛和安东尼奥紧随其后。

没走几步，前方又出现了一道铁门。

神父从白袍口袋里取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那道铁门。

林赛恍惚间想起《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著名的越狱场景。

隧道内壁的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每隔十米一盏，灯罩布满灰尘。实验品们安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当道路走到尽头，一个泄闸口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圆形气闭门像潜艇舱口般，嵌在隧道尽头，厚重的金属门上凝结着水珠，压力表指针指向某个刻度。

安东尼奥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头顶。

“从刚刚开始，我也在墙壁后面隐约听到一些声音。”林赛也反应过来，“我猜测，出口在水下？”

神父没有回答。

实验品们惊恐地后退，而神父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别怕，孩子们...穿过这片水，就是阳光。”

安东尼奥眯起眼睛盯着闸门：“上面通往哪里？”

“翡翠湖。”神父回答，“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水域才能出去。这是唯一不会被发现的出路。”

他指向舱壁的控制面板：“这是标准双闸门气锁系统。”

安东尼奥插嘴：“我懂了，先关闭后方隔离门，这里就会变成潜水过渡舱。”

“是的，你很聪明。”神父蹒跚地走向侧壁，打开一个隐藏的储物间，取出十几套密封的蛙人装备。

“每人一套，气瓶、呼吸器、蛙鞋、浮力袋，都检查一下。”他分发给实验品们，“记住，一直向上游，不要回头。”

实验品们手忙脚乱地穿戴装备时，那个红发男子突然抓住神父的手：“父亲，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神父温柔地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乖，父亲要和这几位...”

他瞥了眼林赛等人：“...解释些事情。很快就来找你们。”

几个实验品当即表示：“我们等您！”

“不行！”神父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软下语气，“你们先上去晒太阳...父亲保证...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神父开始调整压力表：“翡翠湖深18米，水温13度，能见度4米左右。等到水位上升到一定程度，我和他们就得往第二道门后退。剩下的，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宁宁和林赛帮最年幼的实验品戴上呼吸面罩。

安东尼奥不忘提醒他们：“记住，上升速度要比水里的气泡慢。沿着45度角上浮，每5米做个减压停留...”

宁宁不知为何，对这些实验品有多余的怜悯。她心中隐隐觉得，她或许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实验品们穿戴整齐，和神父一一握手拥抱告别，随后转身面向气闭门。

神父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幕，他似乎等了太久太久。终于，他狠狠按下注水按钮。隧道突然响起机械运转声——排水泵开始工作了。

水流开始从底部六个进水口均匀涌入。

那是货真价实的湖水。触及皮肤时的冰凉感觉，是他们和外界相通的第一个信号。

当水位漫到脚踝时，安东尼奥拉着林赛和宁宁往第二道门后走。

“现在。”神父不舍地往后退，嘴上还不忘提醒实验品们，“记住，每秒上升不超过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