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往出口看去，栏杆前站着一排黑色制服的警员，形成半圆封锁。

最前面的人单手插兜，另一手举扩音喇叭，姿态放松，声音沉稳：“副院长，现在下车跟我们走，还有商量的余地。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林赛一瞬间就听出来了，是艾勒里。

他背光站在车道正中央，脸色平静，旁边站着意气风发、耀武扬威的阿诺瓦。

阿诺瓦低声说：“老大，信号屏蔽完了，入口也封锁了。”

艾勒里点头，没有看他，紧盯保时捷：“最后一次，开门。”

车里没有回应。

四周警员同时移动，车辆封锁板从地面弹起。

卡勒布终于反应过来：“是黑塔的逮捕令？谁批的？”

“我哪知道啊……”林赛同样兴奋围观中。

卡勒布突然惊道：“我组会要迟到了，得赶紧走了，得跟艾勒里打声招呼。”

这反应非常卡勒布。林赛不理解这种八卦当头还只想着做科研的人，不过还是点头：“我去说一声。”

她绕行上前，抬手示意艾勒里：“长官——”

艾勒里这才看见她，语气明显一滞：“你？”

他眉头瞬间拧紧，质问：“你不好好上班，跑地下停车场干什么？”

林赛刚想开口——

引擎轰鸣，保时捷突然猛冲。

距离太近，在场没人想到Coco会在封锁完成后还硬闯。车头撞向出口中央，而中央正好是林赛和艾勒里。

撞击发生在半秒内，金属闷响，林赛身体被车头撞起，整个人翻过引擎盖边缘，重重落地，滑出一米。

保时捷车盖出现一个清晰的凹坑。

一瞬间，艾勒里脸色彻底变了，他变得暴怒，仿佛要失控。在阿诺瓦和卡勒布的同时惊呼中，他视线锁定在驾驶座，Coco在车里猛然惨叫。

“啊——我看不见——！”

她双手从方向盘上滑落，四肢肌肉同时失去张力，尿便失禁。

其他警员冲上去，车门被强制拉开。韦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拖出副驾。

他脸色惨白：“等等——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那边，阿诺瓦已经把Coco拖出来反扣上铐：“袭击执行现场，妨碍逮捕，故意伤人。你完蛋了！”

艾勒里已经不看他们了，他转身跪地，捞起地上的林赛，手贴在她颈侧，检查脉搏呼吸和心率，又托住她后脑，检查瞳孔反射。

“林赛。”

没有回应。她晕过去了。

乍一看，哨兵的身体硬生生扛下了冲击，给保时捷车盖留下一个不规则浅坑。她的四肢还健全，骨盆没有错位，只是肋骨似乎断了几根。

可最大的麻烦是，无法确定有没有颅内出血。

他仿佛回到了L星的战场，在敌人离开之后，一个人回去捡战士的尸体，一一检查，确认还有没有漏下的幸存者。

艾勒里把她抱起来，命令：“阿诺瓦。”

阿诺瓦立刻说：“在，我陪你去找医生。”

“你留下。”

“啊？”

“把现场封存，嫌疑人转押。”

阿诺瓦手足无措：“是。那林赛怎么办呐？”

他转头嫌弃地看向林赛的后方，卡勒布站在那里，已经吓懵了。

艾勒里看了他一眼：“卡勒布，你跟我来，带我们去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