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霜汀闭着眼睛,感受到宋阅川的指腹拂过她的眉骨,按揉她的眼角,慢条斯理的。
待脸上的彩妆全部溶解,宋阅川用打湿的洗脸巾将她脸上的卸妆油擦掉,又伸手抽出贺霜汀的洗面奶。
“……这个我自己可以。”
贺霜汀撑着台面就想下来。
“乖乖坐着吧贺老师,”宋阅川将洗面奶在手心打出泡沫,唇角压着笑,“录了一天节目辛苦了,今晚我好好伺候我们大明星休息。”
“……”
贺霜汀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但她不敢说,生怕宋阅川说点更奇怪的来回应。
“水都滴到衣服上啦。”
贺霜汀一边仰着头方便宋阅川给她洗脸,一边还试图争取回自己的“自主洗漱权”。
“没事。”
宋阅川语气坦然:“等下就脱掉了。”
“??”
贺霜汀发现宋阅川现在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害臊了,在外面好歹还能保持形象,一回到家就真的一点儿都不顾忌了,什么荤的素的通通都能说成黄的。
花洒打开时,贺霜汀还试图抗议:“我要自己洗……”
尾音却被人含住。
抗议无效。
挣扎失败。
身后是冰凉的墙壁。
面前是炙热的躯.体。
水温逐渐升高,花洒喷淋的声音很快就和他们亲吻时绵密的水声融合在一起,浴室里弥漫起一片湿润的雾气。
贺霜汀只觉得自己额角手心全是湿漉漉的,分不清到底是花洒的水还是她的汗水。
被宋阅川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她的脸颊眼尾都还染着红,浅棕色的瞳仁里还映着水光,额头抵靠在宋阅川肩头,指挥着宋阅川给她吹头发、倒水喝,娇气得不像话。
“你这是假公济私。”贺霜汀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眯着眼睛瞪宋阅川。
打一开始帮她卸妆就是没安好心。
宋阅川将人拉进怀里,亲亲她的额头,语气相当之坦然:“我们两个之间哪有公?不全都是私吗。”
“……”贺霜汀一时竟无法反驳,好一会儿才气呼呼地憋出一句,“好好好,你厉害,说不过你。”
宋阅川被她孩子气的幼稚行径逗笑,低头与她对视:“生气了?”
倒也不至于。
这顶多算是夫妻情.趣。
但贺霜汀才不承认,酝酿了些许怒意,睖着他不说话。
宋阅川被她看得心头一热,抬着她的下巴再次贴上她的唇,缠绵悱恻极尽耐心地哄她,直到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亲吻。
然后顺理成章地又做了一次。
……
再结束时已彻底是到了午夜,宋阅川帮她清理了浑身的黏腻,主卧的床单是睡不了人了,浅灰色的床品上到处都是不规则的深色水渍,宋阅川见贺霜汀困得半个字都懒得说,索性将人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抱进了客房——贺霜汀刚搬进来时住的房间,虽然她现在已经住去了主卧,但客房仍然保持着她之前入住时的模样,家政定期上门时将它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你明天不上班?”贺霜汀的嗓子有些哑。
算算他平时起床的时间,距此刻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了。
宋阅川环着她坐起,递给她一杯温水:“你安心睡,不吵你。”
贺霜汀的睡眠偏浅,起初,宋阅川起床时稍有些动静她就会迷迷糊糊睁开眼,但或许是这一段时间习惯了他的存在,有时候贺霜汀睡醒时宋阅川已经出了门,只剩桌上的早餐提醒着她家里另一个人的存在。
贺霜汀困极,脑袋里却还能想起明天的待办事项:“我明天下午要去趟机场。云栀回来了,我去接她然后一起吃个饭。”
顿了顿,她问:“云栀你认识吗?”
“见过。”宋阅川颔首。
高中时贺霜汀就和云栀形影不离,所有人都知道,宋阅川也不例外。只是他高中时和贺霜汀几乎毫无交集,对于她的好朋友,他自然也只是远远见过,并不熟悉。
贺霜汀“哦”了一声:“那你明天晚上要是不加班的话,我们一起吃饭?”
这话令宋阅川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贺霜汀不会这么快介绍他和她的朋友认识。
贺霜汀费劲地睁了睁眼看了下宋阅川,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软声解释道:“我们结婚的事情她还在我哥那儿帮我打过掩护,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因为云栀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贺霜汀想把宋阅川正式介绍给云栀认识。
不是作为久别重逢的优秀校友,而是作为云栀最好的闺蜜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