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根本不想理他,唱完赶紧把烫手山芋一丢:“不唱了,死都不唱。”
“唱完了,下一个是谁?”阮牧年拿着两只话筒问。
后面排队的人一脸恍惚:“都让你们秀完了,我们还有活路吗?”
同桌俩惨遭演唱区驱逐。
“哎呦,只唱了两首,没把路堵死啊,”阮牧年挠了挠头,张望四周眼睛一亮,“那边在转瓶子,走,过去看看。”
桑群瘫着脸:“我不玩。”
“不玩不玩,”阮牧年拉着他,“看一哥给你秀一个。”
见他过来,体委热烈欢迎:“大家让让,咱们散财童子来啦!”
阮牧年脸黑:“你瞧不起谁呢?”
“没有瞧不起,”体委连忙摆手,“来露一手,牧年?”
桑群跟着阮牧年入座,旁边的李子面露难色:“六爷也玩?”
“他不玩,他风头出够了,”阮牧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想睡觉的话,可以躺在我宽阔的肩膀上。”
桑群抱着胳膊靠到沙发上,唇瓣微启:“滚。”
被嫌弃的阮牧年撇了撇嘴,转头投入全新的战场。
三局过后。
体委喜滋滋地退场:“还有谁要跟牧年玩?拯救你的游戏体验!”
“喂……”阮牧年连跪三局,眸里了无生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体委拿着酒杯和卡牌过来,“老规矩,惩罚选一个吧。你该庆幸今天不是生日,都不需要贴白条。”
“还说没有欺负我!”阮牧年怒起,纠结了一下,不敢当着桑群的面乱喝酒,于是说,“抽卡,我选真心话。”
“这么拘谨?那你抽吧。”
阮牧年搓了搓手,在嘴边哈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来。
翻过来一看,他顿时就想把它扔回去。
【跟绯闻对象进展如何】
“哦哟,”这种八卦大家喜闻乐见,“说说看啊,牧年。”
“什么进展,”阮牧年铁嘴一张,拒不透露,“我跟她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有人提出异议:“暧昧阶段的话,也不算不正当吧?再说了,都毕业了,情侣还算什么不正当关系吗?”
阮牧年咬了咬牙:“我有对象了。”
“程抒晴?”
“不是!”
远处的甜品区传来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女声:“诶我听见了啊,有人叫我呢,你们再瞎编我跟阮牧年的谣言,小心我叫我男朋友揍你啊!”
阮牧年挑了挑眉,前几天还说没男朋友呢,现在又有了?
真是善变的女人啊。
“听见没,”阮牧年摊手,“真的只是朋友。”
“那我那些瓜岂不是白吃了?”有人心痛。
“不会啊,”阮牧年笑嘻嘻说,“至少让你知道你白痴了嘛。”
一语双关,嘲讽效果十足,那人瞬间站出来,要跟他一决高下。
阮牧年来者不拒……如果局面能跟他的豪气相匹配就更好了。
那人满胜而归,亲自给他递酒:“我原谅你口出狂言的事了,牧年。”
阮牧年挠桌:“不能喝自己的酒吗?”
“惩罚当然要用不一样的酒,”体委说,“不然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用果酒逃课还得了。”
阮牧年瘪气,伸出手去晃旁边人的胳膊:“同桌同桌,你救一下……”
桑群闭着眼别过脸:“自力更生。”
“没错,不要打扰六爷休息,”体委唯恐他惊动大佬,“牧年,愿赌服输啊。”
阮牧年不情不愿地喝下那杯酒,苦死了,他回家要炫三个甜甜小蛋糕。
然而这只是开始。
继坚决不选大冒险之后,阮牧年又被其他人ban掉真心话选项,因为他抽的卡太无聊了。
到最后,黑洞面前的酒杯满了喝,喝完又倒,几乎没空过。
“我、我不行了……”酒劲渐渐上头,阮牧年眼尾泛红,又输一次,开始自暴自弃,“不玩了不玩了。”
“没有你,谁给我们带来乐趣啊。再来一局呗?”
阮牧年使劲摇头,去扒桑群的胳膊:“喝不动了,你去,给我报仇。”
声音都飘了,桑群睁开眼,看见了一块红彤彤的年糕。
从一开始安安静静找个地方坐不好吗,非要凑热闹,吃苦了就来找他哭。
桑群抬起手,指腹在阮牧年发烫的脸颊上短暂擦过,随后扣住对方后颈,把人拨到一边去。
“换个位置。”他说。
见桑群坐过来,李子摸了摸鼻子:“我去那边唱会儿歌……哈哈。”
“呃,我、我去拿点吃的,你们先玩着哈。”
“那我……我上个厕所!”
一部分人有自知之明地跑了,剩下的人不明所以,反而胜负之魂熊熊燃烧。
没出几分钟,就被大佬碾压得怀疑人生。
“这……这对吗?”
桑群八风不动地坐在原地,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人觉得拽得不行:“还有谁?”
“诶,我找到个高手,”体委从演唱区薅了一个人过来,正是不久前被打入黑名单的学委,“六爷,你的末日到了!”
桑群挑了挑眉。
演唱区的云泥之别在游戏桌前展开对决。
战局十分焦灼,桑群一个没留神,光荣收获了今日第一败。
“嗯?”他疑惑地复盘了一下,“……哦。你厉害。”
学委推了推眼镜:“承让。桑群同学的实力也十分强劲。”
愿赌服输,桑群向来干脆,将酒一饮而尽:“再来。”
之后的战局,两个人胜负参半。
“我有预感,”学委推演着局面,“我最多再赢你一次。我们已经对彼此的风格很熟悉了。”
桑群还未在酒桌游戏上碰见过对手,对他这句话深表赞同。
又输一次,他伸手摸酒杯,摸了个空。
“我们点的酒喝完了,”体委检查了一下余量,“再上还要一会儿,要不六爷你这轮抽卡吧?”
“哦。”
桑群看也没看,随手抽了一张。
翻过来后,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眼花了。
【跟同桌做一个亲密动作】
旁边观战的众人顿时兴奋起来,终于有乐子看了,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诶诶,我们得先规定好,什么叫做亲密动作?”
“像小情侣那样摸摸抱抱?”
“要我说,大家没见过的举动,才叫亲密动作吧?”
“有道理。牧年、六爷,你们觉得呢?”
“这么一数,留给他们的动作不多啊。你们想想,他俩抱过吧?也碰过手吧?勾肩搭背也不少吧?”
“什么时候抱过啊?”
“高二运动会啊,他俩一块摔地上的。”
“照这么说,还有什么是可以做的?”
周围的人很吵,一连几杯罚酒下肚,晓是桑群也有些思维迟钝,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他偏过头去,被强行绑定的惩罚对象酡红未消,还在那里囔囔着争取放宽要求。
顶灯映亮阮牧年额前的一小块肌肤,在他回过头的时候,为那张惹人心动的脸蛋镀上光边。
阮牧年对上他的视线,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下。
桑群依旧不喜欢这个地方,吵吵闹闹,音乐刺耳,酒水难喝,光也晃眼。
可还是有人能在这里拨动他的心弦,令心底漫开一阵湿润的悸动。
好像真的有些醉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下,阮牧年依然好看得不可方物呢?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桑群抬起指节,微屈抵在阮牧年下颌。
耳边的吵闹退潮般剥离,他缓缓靠近,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盛大的振动。
桑群垂落眉睫,暗下的视野里,阮牧年的呼吸咫尺可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微微偏首,轻柔地吻在那瓣柔软的唇上。
那一瞬间,包厢内的人声彻底消失,唯有停留在切歌页面的屏幕发出规律的滴滴加载音效。
桑群稍稍退开,黑沉的眸蒙上一层朦胧的纱,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他就这样看着阮牧年,嗓音低沉带哑:“……够亲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