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清楚,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灌,这群准大学生比饭局上驰骋多年的老总们疯多了。
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离开,桑群叫了车,拖着烂泥糕塞进车里。
到后半程阮牧年几乎抱着他不撒手,也不是真的醉昏了,大概是怕自己可爱的表情被别人看见,有损他树立的威风形象。
……虽然本来也没多威风就是了。
把人放到床上,桑群差点被他带着摔下去。胡乱给人盖好被子,他揉着太阳穴走去厨房,打算简单煮壶醒酒汤喝。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他迷糊了一瞬,差点栽倒在地。
拍了拍脑袋,思绪勉强清醒了一点,待会儿拿着杯子进去,给阮牧年也喝一点,然后催他去上厕所再睡觉,别半夜尿床上了。
这么打算着,他定了定神,回了房间。
小醉鬼还瘫软在床上,手脚大张,脸蛋熟红。
“年年?”桑群拍了拍他,拽着胳膊捞人,“起来喝点水再睡,衣服还没换呢。”
“嗯……”
年糕属于软体动物,根本支棱不起来。桑群抓衣服抓手捞了半天,总算把人抱进怀里坐好,马克杯凑过去:“张嘴,喝水。”
阮牧年仰着头靠在他脖子边,虚弱道:“……不要,没力气。”
桑群耐心哄他:“多少喝一点。”
发烫的脸蛋在他颈窝蹭了蹭,阮牧年贴着他的肌肤轻声说:“……你喂我。”
“我没拿勺子。”桑群无奈。
“你喂。”阮牧年坚持。
桑群眯了眯眼睛,喝了一大口醒酒汤,偏头压上阮牧年微张的唇瓣。
为了不让水漏出来,他吻得很紧,几乎没有呼吸的空隙,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阮牧年迷糊地呜咽了一声,退开后鲜艳的唇色泛着水光。
“还要……”阮牧年声音都含糊了,不自觉往他怀里蹭。
真会勾人,桑群暂时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捏起他的下巴往里渡水。
醒酒汤渐渐见底,燥热不减反增,阮牧年皱起眉,不舒服地呢喃:“好热啊……你开空调了吗?”
桑群抬头看了眼,24°C,说:“开了。”
“可我好热。”说着,怀里的人不安分起来,胡乱地扯着身上的衣物。
桑群按住他的手:“去洗个澡吧。”
“不……蒸汽也很热,”阮牧年微弱地挣扎着,“你让我脱掉,我要吹空调呜……”
这不是正在吹吗,光着身子着凉了怎么办?桑群操心地把人按好,给他出主意:“我帮你脱。凉快一下再去洗澡,好不好?”
“我不想洗……”
“必须洗,”桑群强硬道,“我不跟邋遢鬼睡觉。”
阮牧年软磨硬泡他好久,还是没等来松口,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挪进浴室。
“我腿软,桑桑……啊,头好晕,这个花洒怎么这么重啊……”
一进去就叫唤个不停,桑群本来也不放心他一个人折腾,遂也跟了进去。
“我想躺浴缸。”阮牧年趴在他身上,享受着冲水服务。
“懒蛋,”桑群扶着他搓泡沫,想了想说,“秀姨最近好像在搬家,到时候我去问问有没有闲置的旧浴缸。”
“那我还想要洗衣机,”阮牧年又说,“我们已经长大了,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浪费时间在手洗衣服上了。”
归根结底还是懒,桑群开了水,顺着水流给他揉搓:“嗯,一块问问。”
“最长的暑假要来了啊,”阮牧年半睁着眼,“我们得开始好好规划了,唔,最重要的还是添置家具……”
出于各方面考虑,两人打算继续在出租屋住下去,直到九月开学。
听阮牧年的意思,似乎真的有拿来当婚房的想法,这两天净琢磨添点什么东西进来。
“再说了,”桑群暂时还不想考虑那么远的事情,“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跑了一天,又玩又闹的,桑群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躺进被窝,睡他个天荒地老。
可惜有人似乎不这么想。
换睡衣的时候,阮牧年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蹭他,用脚走出浴室都没力气,硬要他抱回床上,躺好后也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嘴里一直哼唧着。
桑群一脸莫名其妙:“松手,我去关灯。”
“这就睡觉了吗?”阮牧年不满地嘟囔,“我的晚安吻呢?”
“待会儿给,我还没上床呢。”
“不行,”他闹着脾气,“我现在就要。”
一壶醒酒汤都不奏效吗,现在这个点发酒疯,桑群无奈地凑过去,打算亲一下让他安静,再去关灯,结果被阮牧年勾着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不应该啊,不是没力气吗?牙齿倒是挺带劲。
桑群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强行退开些许,轻斥他:“好了,不闹了,乖乖睡觉。”
阮牧年躺在那里,额发有些凌乱,睡衣最上面一颗纽扣没系,形状漂亮的锁骨在散开的领子下若隐若现。
他轻轻啊了一声,眼珠往下移,声音听起来懵懂怔然:“桑桑,我好像……*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