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喜欢上郡主了,郡主却不喜欢我了。”他呈现的是她从未在他面上见过的表情——沮丧。孟临溪愣了一瞬。
“我怎么做才会让你继续喜欢我?”他很认真地问她,像上朝时对待政事一般认真。
“我不知道。”她被他周身的气质钉死在原地,呐呐道。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危机感,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争取,那么站在她旁边与她出双入对的不是杨居采就是苏升钧,也可能是别人。虽然她现在说不喜欢他,但好在她也没有选择别的人。
待他们二人回到小顾宅,门外果然又传来了说话声。顾青山看着两座院子中间这堵墙,盘算道:“要不在这里掏个洞,方便你进出?”
“说谁是狗,你个狗官!”孟临溪一脚踢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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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国寺至元嘉时,已经占地达540亩,分455区,辖64禅律院,以慧杯、智海为东西两大禅院。佛事、巡幸、文娱、参访、商贸汇集其中。虽然柳阅被困在慧杯禅院下属的贤涵禅律院中日日抄写《开宝大藏经》,但未被禁足,只要在典礼前交上即可。
“《开宝大藏经》有五千卷,每卷三百余个字,姐姐怎么能在一个月内全部抄完!”孟临溪今日探访柳阅,谁知看她光坐着抄经不动弹,手边又放了糕点,腰身好像宽了一点。
“能抄完的,佛祖帮我实现了愿望,我合该抄经感谢佛祖。”柳阅嘴上说着,手下却不停笔,抄好一卷就放在一旁,会有僧尼收走。
孟临溪正拿起一卷展开来看,突然想起柳家不光柳闻习褚体,柳阅习的也是褚体。“姐姐,我替你抄一些吧!”孟临溪提议。
“怎么好意思把你也拴在这里抄经。”柳阅不好意思道,但内心确实很想让她陪陪自己,还能说些太子殿下的喜好。虽然上次她也说了很多,但柳阅想着日常闲聊中或许她还能想到更多。
柳阅从小修习琴棋书画,文学素养自是比孟临溪高些,但是她善于骑马,臂力腕力都比柳阅强,所以写出的字与柳阅比起来几乎无二,交了两卷后见僧尼瞧不出来,她便放心大胆的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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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升钧但凡能抽离出来看待,也会知道孟临溪此番消失是躲着他,于他实在无意,只是当局者迷,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找她说个明白。他本来不想逼她,但那日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无措他看在心里,这几日一闭眼就是她与他近在咫尺听他说着自己的爱恋,他觉得只要有机会,他能撬动这扇心门。
考虑再三,他觐见了太子高映淮。
高映淮并不排斥这桩婚事,于公,苏升钧元嘉十八年的状元,实打实从五监六部干上来的,一表人才,又无错综复杂的家族宅斗,是为良配;于私,近了说他在刑部还没有自己的势力,远了说,他升的这样快,这么机灵,是绝佳的左膀右臂。
但他也知妹妹的心思不在苏升钧身上,若偏帮的太过明显,她难免有微词。
恰巧新一盘供好的经卷奉上来,往日他都是直接摆手让奉去福宁殿,今日他命人端给苏升钧。
褚体是种十分适合写簪花小楷的字体,放大时笔者或许能够藏住一些自己的书写习惯,但回归到小楷时,个人的特点和韵味尽显。褚体的特点是刚柔并济、骨肉分量均衡。柳阅的字如美人婵娟,自加怜爱,孟临溪的字虽然没有柳阅那般秀美灵韵,但清朗秀劲,如飞鸟依人。
以苏升钧的眼力,一眼便看出手中这摞经书由两人抄写,他不认识柳阅的字,但他对孟临溪的字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的主,只有她自己能做。”高映淮说道。
“那是自然。”苏升钧躬身道,他与他已有默契,这忙高映淮帮到这里,他就是他的人了。
谢过高映淮,他急着出宫往大相国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