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歌走进电梯,径直和深夜电梯中仅存的活人擦肩而过,站在电梯角落靠紧了扶手。
那人注意到段长歌的动作,嘴边溢出一声轻笑,段长歌原本低着头,听到声音后浅浅抬了下眼皮,局限性的视线范围只看到那人侧脸扬起的唇角,他只当作没听到,等着电梯门关闭。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段长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见一双手捧住他的脸,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朝他席卷而来。
段长歌的双唇被吮的发麻,不自觉地溢出一丝轻哼,他只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带着自己的精神跑,上行的电梯带来微弱的失重感,掌控节奏的人便跟着这失重感带着段长歌浮浮沉沉,就像溺水的人沉入一片温热的海底,四周皆是失真的电流和水声。
“嘶——”
双唇上的桎梏忽然撤开些许,秦溯抬手抹了下下唇,一抹血色便印在指腹。
“你是小狗吗?咬人?”
秦溯看向段长歌,却见这位罪魁祸首双眸失焦,双眼噙着泪水要落不落,两边的脸颊红扑扑的,和唇角不小心沾上的血一样红。
见段长歌被自己亲的失神的勾人模样,秦溯心头的火气自然而然地散去几分,他伸手将指腹的血抹在段长歌的下唇,以轻微的力度唤回了段长歌的神智。
段长歌:“你又发什么疯?”
秦溯哼笑一声,低头将段长歌嘴边的血迹尽数卷了去。
段长歌躲都没躲,任由秦溯吻他。
秦溯身后的尾巴便摇起来了,他单手捧着段长歌的脸,拇指的指腹轻轻摸索苍白光滑的皮肤,问:“秦霍送你回来的?”
“嗯。”段长歌嗤笑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当然灵通,又何止是灵通。
依照秦溯对秦霍的了解程度,从他莫名其妙放下京江那边的工作定了来临北的机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就是奔着段长歌来的,一落地就去找段长歌那更是板上钉钉。
秦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只要一想到段长歌现在还是秦霍名义上的情人,他的心里就油然而生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嫉妒。
他凑近到段长歌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甚认真的威胁意味:“要是秦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他会是什么想法?”
温热的呼吸和双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段长歌浅粉色的耳廓,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秦溯注意到那一小块肌肤上的绒毛竖起来,下一秒从胸腔溢出一丝笑容。
段长歌似笑非笑地对上秦溯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忽然轻笑一声,道:“你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秦溯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虞,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段长歌即将出口的,绝对不中听的话。
果然,段长歌说:“秦霍也觉得我是他的呢。”
“你们兄弟俩,就这么——”
话没说完,秦溯直接欺身而上堵住了段长歌的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段长歌口中那些冰冷无情的话全部堵回肚子里。段长歌皱着眉推拒,唇齿间血腥的咸味让他觉得不适,发音含糊地叫秦溯放开。
但秦溯这回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放手,直接长驱直入,掠夺掉段长歌全部的呼吸,舌尖扫过他的齿列,双手紧扣他的手腕,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
片刻,段长歌像是放弃了挣扎,仰着头接受来自秦溯的深吻,长而翘的睫毛顶着头顶电梯惨白的光线在他的眼睑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动作依然带着独属于段长歌的懒倦的情调,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秦溯,像是不断在手中滑走的鱼儿。
吻毕,秦溯离开段长歌的唇,拇指覆在那片水润的浅色的下唇轻轻摩挲,呼吸还带着情、欲造成的失序,在寂静的电梯内显得格外清晰。
秦溯的视线从段长歌的双唇上移到眼睛,声音沙哑:“段长歌,你是我的。”
段长歌没说话,他缓缓睁开眼睛,只是嘴角轻轻扬起微妙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秦溯见状,咬着后槽牙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段长歌的视线越过秦溯的肩膀看一眼敞开的电梯门,冲秦溯挑眉:“不出去?不怕有人看见?”
秦溯声音低沉:“怕什么,要看早看见了。”
秦溯示意电梯头顶的监控,随着话音他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动了动,便感受到手下的肌肉一紧,随即便是段长歌那杀人般冷厉的眼神。
可惜秦溯胆大包天,秦溯毫不惧怕地和段长歌对视,顺手捏了捏那片紧实的皮肉。
嗯,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