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辽阔,我觉得无比孤单。
4.0
如今是什么时候了?是哪一年的先峰赛、哪一年的MSI、哪一年的世界赛?
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徐进赫,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Kanavi选手仍旧活跃在召唤师峡谷,不掩映他的凶狠打法。他一往无前地进攻,那亚菲利撕咬我;他锋芒四射地挥拳,天霸横空烈轰粉碎我;他善于在不可能中抓住一线生机,精彩绝景化腐朽为奇迹。
可是超出召唤师峡谷之外的徐进赫的人生呢?他最近还好吗?他是否忘却了我们之间的痛苦和喜悦?他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吗?一想到我此后的人生都将与徐进赫无关,我就难以接受。
请不要忘记我,我在心里恳切地祈祷(这个祈祷的重要性仅次于变回人类)无论是哪一个我──Canine,权允熙,还是一只小小的锋喙鸟。
5.0
这已经是徐进赫数不清楚多少次拨通一个打不通的电话了。自从他转会TES,消息不回,电话打不通,没有人知道近况,一切似乎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决心退役,做一个普通人。
但是徐进赫仍然心有不甘。不得不说,我给他的职业生涯开了一个坏头,他所有的劣根性,脾气暴躁、不服管教、打法凶狠、少爷、固执,都来自于我。他前两天和林坚大吵一架,中文混着韩文,翻译和教练像左右护法一样试图打圆场。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怀念权允熙。只有她能在团队决策里给他无条件的信任,尽管有时候这种近乎盲从的信任和向前会倒向溃败;只有她会一次次亏线帮他反野,尽管有时候这意味着千里送人头;也只有她能在他暴躁、沮丧、自责的时候神奇地抚平他的负面情绪,给他一种无声但坚固的慰藉。就像她所说自己不习惯别的打野一样,他没有承认的是,他也在一次次的转会和磨合当中,不受控制地怀念着Canine选手。
他心里知道就算换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中单来都会做出和林坚一样的选择,保障自己的发育,前期不去做冲动的进攻。但徐进赫很不服气,他在心里叫嚣,他就知道有一个中单不一样。
但他好像把她弄丢了。
真没劲。
6.0
“Kanavi选手最近变成了F6仙人,想问问Kanavi选手自己对这个评价怎么看呢?”
徐进赫拿起话筒,他已经习惯了外界对他少爷打法的评价:“没什么看法吧,熟悉我的人知道我的打法一直都是这样。”
主持人很给面子地捧场:“哦,一直是这样,熟悉Kanavi选手的观众朋友们应该习惯了这种进攻型的打法。”
后面的采访内容他已经不记得了,因为他又开始神游。他想,这个问题已经被翻来覆去地问了八百遍了,到底有什么值得一直问的。
Homme就不这样问,他只会把队伍的绝对指挥权交给自己,然后看着HLE一次次带着全队进攻F6。
队友也不会这样问,他们只会一边觉得好玩和荒谬,一边进攻F6,失败了就自刎归天。
权允熙也不会这样问──哦不对,她还是会问的,只不过是从“为什么进攻F6”变成“你还要反蓝buff吗”。
采访结束,徐进赫回到赛后休息室,Homme教练已经在复盘了,他脱掉外套,站在电竞椅后面,看着录像里的F6发呆。他在某个瞬间不受控制地思念起权允熙。
7.0
趴在峡谷里昏昏欲睡的我突然感受到身体发生奇妙的抽搐,身上的深红色绒毛疯狂地蹿回皮肤里,身子飞快地缩小,天旋地转。
我感受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长长的一条被子,翻了个身。这一次并没有阻碍,而是很顺畅地翻了过去。
等等。
我猛地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卧室,我在首尔的家的陈设,时针刚刚走向8。
一个最普通的首尔的早晨,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难道是梦吗,我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似乎记忆里的一切都在五光十色的幻觉中倒带重现。如果这是梦,那也太真实了吧。
手机亮起,一条kkt消息弹了出来,那是属于Kanavi的消息。
“要和我一起来JDG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