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金虎见贺云野眉头微皱,心底不由有些打鼓,他想起了上次在津州城外的时候,他的尾巴受了伤,贺云野的丹药可是跟不值钱一样的往上洒的,于是说道,“需要帮我上一下药,还有包扎什么的嘛?”
“没外伤,没内伤,也没有毒……”贺云野帮金虎看了一周之后,发现岩星其实并无大碍,但他心里却隐隐地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他是不相信对面的那些人。
贺云野转头去看商淇姝,发现她也在看自己,她的眼中带着惶恐,而惶恐在不断地放大。
相识了这么多天,贺云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宗主如此的惊慌,心也不由跟着往下一沉。
“是咒言,‘囚笼魔影’的咒言。”商淇姝猛地惊呼出声。
囚笼魔影?咒言?是他所想的那样么?贺云野一时之间也无法断定,干脆说道:“你解释一下。”
在这里,最了解那位魔界大公主手段的,应该也只有商淇姝了。
金虎也被贺云野他们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将体内的白月仙力运转一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不畅快的地方,但他相信贺云野的判断,贺云野说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囚笼魔影’是镇灵术中衍生出来的诸多术法之一,它不是实质的利器,不会攻击□□,而是攻心,也就是会形成心魔,直到被心魔折磨至死……”商淇姝说着猛地瞪向了洛频迦,两道目光像凝结了千年寒冰的尖刀,恶狠狠地直插进对方的眼睛里,她话中的的森然寒意似乎要将四周的海水也一并冻结,“洛频迦,你当真要这么恶毒?”
大阵外面的洛频迦、飞光,还有天狼王白道,好像要防着贺云野一行人逃离似的,围成了一个三角之势,各自守据一方。
天狼王让“五道赤焰雷心珠”炸得够呛,半边身子都裂开了伤口,鲜血不断地顺着海水上涌,要不是黑焰长刃刀庇护得快,恐怕另外半边身子也得跟着遭殃,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说。
可尽管如此,天狼王的脸上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眼里甚至带着一丝癫狂,恶狠狠地瞪着金虎和解旻,等着金虎中了咒言之后会痛哭流涕地向他们跪下求饶。
而站在三角中央的镇狱将依旧不发一言,只有洛频迦,闻言之后率先笑道:“我说商少宗,先声夺人也得占个理字,你们天人宗的弟子到我魔界九曲焚河夺取血灵石之事,你以为本公主在这百丈岚海里就不知道了吗?”
血灵石?看来这狐族至宝血灵石,魔界也不肯放过,贺云野暗自想道,不过天人宗在魔界得到的血灵石,眼下却是在他手上。
商淇姝则力声道:“血灵石并非无主之宝,你们魔界根本没有资格占据,壬戌宗欠黑狐族大祭司一份恩情,答应过为她们归还这颗血灵石。”
对面的洛频迦嗤笑一声:“你说血灵石你们能还,怎么,我们魔界就不能还了?况且,你们还不还的,谁能知道!还有,你们取走了我们那么多魔兽的命魂,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不过是下一道‘囚笼魔影’,已经算便宜你们了。”
“不控制住魔兽的命魂,谁能保证它们不会在我人界为非作歹,魔界入侵人界的事,你们干得还少吗?”商淇姝已经被洛频迦的话彻底激怒了,“两界之间争夺血灵石,孰成孰败各凭本事,但魔兽最不该的,是还要与黯兽合谋,这一点,你要假装不知道吗?”
洛频迦完全不为所动,她的眼角挑起,显得无辜而又挑衅地说道:“本公主就是不知道,你能奈我何?”
“公主殿下,耍赖这种事情,不符合你的身份。”眼见洛频迦是打算糊弄过去了,商淇姝眼里的寒意更甚。
“解不开‘囚笼魔影’的咒言,你这些没用的废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没关系,我能用你的命来换。”商淇姝不等洛频迦再辩驳,整个人就已从聚魂阵的阵眼上消失,只一眨眼,“九天萤火”阵就将洛频迦连同她自己在内重重困住,冲天的火芒在阵内骤燃,直接席卷了一切。
“‘九天萤火’阵暂时能拦住天狼王和镇狱将,但他们二人联手,迟早能想办法攻破。岩星,你帮稷封护阵,我去协助商少宗。”
除了要帮商淇姝,魔界公主的话也同样刺激着贺云野,敢拿岩星的命做要挟,洛频迦得为她的狂妄付出代价。
哪知,贺云野的“鱼潜”剑刚一动,一直没有开口过的镇狱将飞光,突然向稷封的方向颔首说道:“稷君主,我奉冥尊之意在此等候,时机一到自会离去,稷君主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镇狱将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尤其是天狼王,他瞬间大怒道:“飞光将,你想变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