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放不下薛淮,可现在的我,也已经做不到从一而终地对待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或许是迟迟等不到我的回应吧,薛淮将我抱得更紧了,我能感受到他闷热的呼吸,和被泪水染湿的睫毛。
“时允,如果我好了……你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了?”
我说不会的。
薛淮大概没信,但是也没再追问,只是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臂。
抬头时,他眼尾还沾着潮气,自嘲地笑了下,随即转身,自己走回客厅的轮椅坐下。
又推着轮子来到落地窗边,背对着我,盯着外面开始发呆。
我知道他大概又生气了,但我也实在做不出那样的承诺。
我不想在这种时刻去欺骗他,所以只能任由他自己去消化情绪了。
单是处理薛淮一个人的情绪就已经让我头大了,没想到下午鹤景洲也来找我了。
他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就在小区楼下。
对,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大平层小区的楼下。
“下来,有事找你。”
短短几个字,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住到这里的事,连裴亦程都没说。那鹤景洲既然知道了,肯定也知道我是和薛淮住在一起了。
这个小区的安保是非常严格的,所以鹤景洲的车也没能开进小区里面。
我出来时就看见他站在自己的跑车旁边,抽着烟。
半张脸隐匿在烟雾里,让我一时看不清他的情绪。
我刚走到他面前,他就把烟掐了,然后垂眸看着我。
我心虚地笑了下,问他:“你怎么来了?”
鹤景洲轻哼了声,我一下就更心虚了。
我以为他要质问我什么。
结果却听见他说:“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医生,可以立刻把薛淮送到那边医治。”
“后面薛淮的医疗费用我也都可以一并承担,如果治不好,我也能安排人照顾他一辈子,并且将他以后的生活全部安排妥当。”
“啊?”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鹤景洲的意思。
“你想让我把薛淮送走?”
“对。”鹤景洲点头,理所当然道:“不然要我眼睁睁看你们同居然后复合然后把我踹了?”
“那我们也没交往啊,不能说踹吧……”
“呵。”鹤景洲冷笑道:“你的意思我一定会被踹了?”
“不是啊。”
“那你想怎么样?和他复合,然后吊着我?”
“我们没有复合,只是他现在的情况,我不可能把他一个人送出国的。”
“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把他送走?”
“额……怎么也要等他好了先吧?”
“那他要是好不了呢?”
顾星牧也问过这种话,只是他比鹤景洲更直接一些。
“他这段时间比前面好多了,那个专家挺厉害的,我觉得他会好的。”
我也是真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就是不觉得薛淮真的会变成废人。
鹤景洲一脸烦躁的啧了一声,最后还是妥协了,“行,我可以等你。”
“反正就算你真和那家伙复合,我也会插足。”
我刚想点头。
鹤景洲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缓缓道:“游时允,我对你已经足够耐心了,所以,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