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这么能忍的吗?他现在可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啊。
直到又等了两个多小时,惟檎都想坐起来了,才有鬼的气息。就是有点怪啊……从正门进入,不急不慌的上楼梯。真嚣张啊。
话说,结合卖糖老板的话,他好像一直忽视了旅店老板与鬼勾结的原因。
鬼到了他门前,强拉开了门。
“求你了,糸,不要吃人了好不好?”
真稀奇啊,这是那个女老板的声音吧,居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吗。还有这句话的内容明显不对劲吧?
“你少管我!”
鬼的声音。
惟檎早就站起身了,面色不满的看着鬼:“你是乌龟吗?来的这么慢。”
吃的至少有二十个人了,罪无可赫。
“你敢、”
惟檎没兴趣听鬼说话,在鬼开始说话的同时拔出羽织下的刀:「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鬼的反应还算灵敏,先逃了去,刚好跑到那个女人的背后。
“可恶,居然是猎鬼人……”
“喂,快点啊!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女人依旧面容无神。
“说话啊!”
惟檎烦得很,不想再听这鬼叨叨,再次挥刀。
「水之呼吸·水面斩」
这次可以了,惟檎特地加快了速度,瞬间就把鬼的头砍下来了。
为了确保鬼死掉,他还特地等在旁边,看着鬼的身体一寸一寸的不见。
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保持着一样的姿势,惟檎才发现她开始流泪了。并且看到了她的口型,无声地遍遍重复“孩子”。
怪不得,勾结的原因是这个啊。
此时女人突然出声了,声音极其沙哑:“我们有一个儿子,叫糸。”
惟檎停住外出的动作,转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
他们有一个儿子,叫糸。
糸很聪明,在学业上很努力。在日常里也很有礼貌,总是会热心肠的帮助别人。面对别人的谢语,会面带热情的笑容说不客气。
周围的邻居常常夸奖他:“糸真是个好孩子啊。”
她当然很高兴。
她和丈夫还经营着一家旅店,生意虽不是特别好,但也不差。她觉得这已经够了,她满足且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糸在这里完成学业了。他有一天说想同几位朋友,一起到另一个镇子去学习新知识。
她当然同意了,还和她的丈夫一起收拾糸的行李。
临走时糸还和每个人都大大的拥抱了下。
变故很快就产生了,她收不到糸的信件了。她的丈夫安慰她:“没关系的……”
隔了一个月,孩子们都回来了,但没有糸。她更忧心了,丈夫也几次去隔壁镇找糸了,但都没有结果。
没过几天,糸回来了。她和丈夫都尽力忽视糸身上的怪异之处,只说回来就好。但糸不这样想,他开始吃旅客了。
面对他们的惊惶,糸只说:“不吃人,我会死掉的。你们可是我的父母,想让我死吗?”
当然不会,可是这样的糸,还是他们的孩子吗?
别人询问起那些被吃掉的人,他们就以“走了”搪塞。昨天他们忍不住质问糸,糸在她面前却吃掉了丈夫。
身体沉重又冰凉,意识都是模糊的。血流了满地,她的脚也被浸湿了,丈夫最后只剩衣服和一只脚。
“看什么看,快点打扫啊!”
糸在她面前讽刺的笑。
……
“我们有一个儿子,叫糸。”
女人开始从头讲。
惟檎放回日轮刀,牵动步伐离开屋子,下了楼梯。他开门前拆了一颗糖。
把糖塞到嘴里,另一只手推开门——
……?
这是……?
正是晴天,但他刚刚不是在杀鬼吗?时间不应该是半夜吗?迟钝的脑子丧失了思考能力,惟檎看着绿色的银杏树林,觉得有点大脑过载了。
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