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吵闹着去先行迎接刀匠了,无一郎慢吞吞的跟上。
惟檎闭了闭眼,悲哀的发现睡意没有了。
……彳亍。
他趴到桌子上,盯着桌面发呆。
银子真的很热闹。她尖细的声音扎进惟檎的耳朵,他叹口气,把头往下埋了些。
用“热闹”形容银子真的很合适,她一提起无一郎就不得了了,一只鸟赛三个人,夸赞之语如滔滔河水倾泻而下。
……其实惟檎很赞同银子夸的。
“我小林仁锻造出的刀必然顶顶好!打磨了的刀同样顶顶好!”
深沉的男低音,但语气很热情,声音也很大。和炼狱杏寿郎也许会很投的来。
好像听到很大的“彭彭”的声音,惟檎猜测是这位刀匠在大力拍胸表示其所说的真实性。
“我们无一郎是最棒的!他绝对能把这把刀使用出百分之二百的效果!”
“霞柱大人太厉害了——!”
“无一郎太厉害了——!”
哦哦,原、原来这里是无一郎的后援会吗,那他必定要当会长啊!
无一郎太厉害了!
无门永存!
……
无一郎拿到刀,适应了十几分钟就走了。
惟檎直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放抵在左右两边的凳子边,敛着眼。
会为无一郎这个人感到难受。
真的很难受,看到他、不,想到他心里就会冒酸水。薄薄的一层人皮下,后悔心虚愧疚不安悲哀愈发的一点点膨胀,最后要把他给涨破。
惟檎蹙起眉,一手按压上胸膛。
……心跳声稳健,身体很健康。
不不这种结论还是不结了吧。正好好思考情感呢,突然冒出来身体健康之类的分析不纯捣乱吗。
深呼吸、深呼吸。
“……唉。”
他苦中作乐的想,至少离无一郎恢复记忆——也就是锻刀村篇还有不少时间呢。
能躲一会是一会,对吧?
惟檎唉声叹气,忽然想笑了。
“…好,麻,烦…怎,么,办。”
“……”
【……】
减轻情绪这法不能常用。
。要是能改变一下就好了。
他只好苦恼的闭上眼。懒得换位置,在这难得的静谧之中小憩一会。
大风出现,风力愈发强劲,好在天没有阴下来,阳光也只是稍微弱了一点。
最近好像没有几天是不晴的呢。
暖意笼着惟檎的身子,把衣服晒的暖洋洋的。
手有些麻了、
熟悉的皂角气息从背后涌来,惟檎错愕的睁开眼。
半个小时都不见得有,无一郎回来的这么快吗。
胳膊更麻了,他动了动手,想转下手腕。
看来不能小憩了。
来人停在了背后,没有说话,只弯了弯身。
惟檎疑惑,准备侧头看过去——
宽袖缓缓环住了腰,连带着自己的手臂,环的有些紧。然后、对方把头搁在了脖颈处,清浅的呼吸拂着那块皮肤,他不适应的动了动,但是没有被松开。
布料摩挲的声直冲天灵盖,眼睛猛的瞪大,他的大脑要宕机了。
好痒。
“哥哥……”
少年嗓音微沙,低声的呼唤着。
温热的吐息,擦在耳朵上。
好近、
垂下眼,黑绿渐变发丝落在身前,白皙的手和部分小臂从衣袖中露了出来,似乎很依赖的贴着他。
身子被半包围了,个人空间被理所当然的侵入,似有似无的侵略气息围绕着他。被桎梏住了。惟檎恍惚的觉得不对劲。
胸膛里的心咚咚的很快的跳,惟檎僵硬的被抱着。他觉得有点热,且氛围很微妙、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