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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衡笑了笑,“医者父母心,既然来了,我就会全力以赴,请大家放心。”
苏俊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多谢李太医,我带您进去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徐神医也到了。”
苏府西偏院东西两厢对开,中间只隔一道回廊,却像隔着生与死,东厢取血,西厢候药。
李子衡跟着苏俊儒来到东厢房,径直进去,让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进了房间,徐宿早已挽着袖口站在面容看似淡然的苏玉涵身旁,“徐神医,好久不见。”
徐宿回头简单的点了下头当打招呼,随即便招呼李子衡过来。
李子衡把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臂,青脉蜿蜒如老根。
“李公,再验一次时辰。”徐宿立在榻侧,声音压得极低。
“小雪日,巳时一刻,没错。”李子衡抬眼,窗外天色浓如墨汁,却依稀可见雪意翻滚,“再拖,雪气一过,血寒则凝,取也无用。”
二人对视,眼底俱是铁青,同样的大年纪,同样的白发,同样的孤注一掷。
苏玉涵被褪了上衣,胸口垫一块热艾巾,保持皮温,榻旁置一具小小银炉,酒火吐蓝舌,映得四壁皆碧。
李子衡开箱,取出扁银刀,刀长三寸,背厚刃薄,柄上錾着他的私印衡字,灯火一照,寒芒如电。
首先是定位,左乳下一点三寸,第五肋间隙,李子衡三指一按,指下肌肉微颤,像雀鸟被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