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穿这套全白的可以吧?我给你拿了。”林楚决的声音传来。
“都行……”徐迢一边答应,一边推开了卫生间虚掩着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洗刷台上的双人刷牙套装直接冲入眼帘,让他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林楚决听出他的动静不太对劲,赶紧小跑过来查看情况。
他看见徐迢愣在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楚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里的一切还维持着你走之前的样子,我就是想着你哪天还会回来,别不习惯了……”林楚决一边轻松地笑着,一边从徐迢身边侧身而过,走进浴室里。
“所有的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买的都是你原来爱用的味道。”林楚决如数家珍一般地提溜起瓶瓶罐罐,摇晃着展示给徐迢。
他说话的时候故作轻松,就好像从前的隔阂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只是在逗徐迢玩儿似的。
徐迢最开始还“嗯嗯嗯”地点头回应他几句,后来他逐渐也不说话了,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地低下头去。
林楚决原本自顾自地说话,后来发现徐迢没了回应,赶紧凑上前去。
“徐迢?”
林楚决刚喊完他的名字,就发现轮椅上的徐迢在微微颤抖。
“林……林楚决……”徐迢的抽泣声越来越失控。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林楚决的心一下就揪在了一起。
他曾独自在这里埋怨过徐迢很多,埋怨他狠心、固执、从来没有爱过他。
可是徐迢在他面前抽泣的一刹那,这些埋怨全都粉碎得渣都不剩。
林楚决觉得自己的所有反应都没有道理,却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在徐迢面前蹲下。
他刚刚弯腰,徐迢就一下张开双臂抱上去了。
“我好想你……”
徐迢的下巴挨在林楚决的肩膀上,抽泣得话都说不清了,眼泪大串大串地往下滚。
他也觉得自己的所有反应不可理喻,徐迢也曾埋怨林楚决,说他冷血、没有心、满脑子都是权力从来没想过退让。
可是如今只是几个沐浴露瓶子,就能让他对从前的一切怨恨都既往不咎。
没有林楚决的日子,徐迢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而从这一刻起,他们还有重新好好相爱的机会。
徐迢不知道自己趴在林楚决的肩头上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边哭边被林楚决扒个光,被他伺候得妥妥帖帖,又被抱到了床上去。
林楚决还是一直抱他,一直哄他,一直说【我们不要再分开了】,直到徐迢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徐迢再次睁眼时,墙壁上的电子时钟数字仍停留在凌晨。他下意识向旁侧瞥了一眼,林楚决躺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
徐迢重新转过头,在黑暗中稍稍发了会呆,然后轻手轻脚地去上了个厕所。
几分钟后——
“吱……”
徐迢蹑手蹑脚地推开厕所门,小心翼翼地控制这轮椅前进。他远远看到被子里蜷缩着一个身体,此刻竟然显得孤零零的,有一点点可怜。
徐迢回到床边,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照顾残疾的自己,轻手掀起被子的一角,熟练地借助轮椅的智能系统钻进被窝里去了。
他已经尽量小心了,但不同于常人的身体,还是让徐迢钻回被窝的动静大了一些。被子另一头的林楚决迷迷糊糊被吵醒了,忍不住翻了翻身,被子跟着耸动了几下。
徐迢背对着林楚决躺着,和那个温暖的身体隔了一些距离。他明明心绪翻江倒海,却还是强行让自己闭眼,想要在黑暗中睡去。
床板突然一阵吱呀的响动,被子被猛得一掀又落下。徐迢来不及反应,林楚决一双手臂就从身后环抱住了他。
林楚决抱过来的时候,连同徐迢的手臂都一通勒住了,压到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无法治愈的不安全感让徐迢第一反应是挣扎,可是他微微晃动一下,林楚决就把他勒得更紧,很快徐迢就作罢了,一动不动地让林楚决从背后抱着。
黏腻的呼吸附在徐迢耳边,温暖的气息吹着他脖子发痒,完全包裹的怀抱,竟然慢慢让人放松下来。
“你去哪了?”林楚决终于沉沉地哼出声音,语气里好像攒了好多好多委屈。
“就去上个厕所。”徐迢轻声回答,然后把手绕到脑袋后蹭蹭林楚决的头发。
“你去太久了,我以为你要偷偷跑掉。”说着林楚决吻了吻徐迢敏感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