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男人脸上堆满了嫌弃的狰狞表情，呸地一声把红酒吐掉了。

“好的，稍等。”铁皮上的投影瞬间消失不见，四周重新变得肮脏而没有生气。

聂明鸿看着那瓶自己极其不满意的破酒，

“有吗？我完全没喝出来有什么问题……”林楚决忍不住挠挠头接了一句话。

“年轻人！你喝得酒还不够多！当年我在德国维庭根可是每天都抱着酒桶睡觉的，伊斯居然没有当成笑话讲给你听吗？”聂明鸿故作惊讶地摊手。

“她怎么变成这种无趣的人了，她从前可是个开心果呢！”

“开心果？”林楚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他的印象里，伊斯只能与【一丝不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很少见她极开心或者极悲伤。

开玩笑打趣更是不可能的。

时光与权力，真的把她的开心磨灭掉了。

“您酒窖的恒温系统出现了故障，地窖温度高于临界值。”讲几句话的功夫，ai小橘把葡萄酒变味的原因找到了。

当它再次出现，那张简约的卡通笑脸投影到了另一块铁皮上，然后无论聂明鸿转身摆弄什么，它都跟着始终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怎么回事！酒窖的温度高了你都没有给我报警吗？”聂明鸿眉头一皱，语气有一些愤怒。

“不好意思阁下，您的报警系统也报废了。”铁皮上的笑脸耷拉下嘴角，弯曲的弧度变成一条直线。

“赶紧派人去抢修！”聂明鸿赶紧摆摆手，做了一个【打发别人离开】的动作。

一个虚拟AI有什么好招手的？

徐迢不免觉得奇怪。

按理说ai不是生命体，他们没有情感、体感、也没有太真切的视觉。

“已经为您匹配了合适的维修机器人前往酒窖。”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更聪明一点，这样我那一窖子葡萄酒就不会造此灭顶之灾了！”聂明鸿忍不住抱怨一通。

“很抱歉，我的脑容量远小于人类，无法做出更多应急决策……”投影上一条直线的嘴角又改变了，它向下弯曲，原来圆圆的黑点眼镜也变成了苦恼的“>＜”。

智能AI还能和人类撒娇吗？徐迢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级别的管家机器人，就连技术遥遥领先的领航者太空城里的AI，都没有这般通人性。

“算了我的孩子，你已经很优秀了。”聂明鸿看到铁皮墙上那张懊悔又可爱的脸，最后小叹了一口气，重新露出个如同长辈宠爱孩子的笑容。

“被夸了，开心！”投影叮咚一下从哭哭脸变回笑脸，接着顿然消失不见了。

徐迢惊奇地看着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哑言半晌后，像小屁孩看见新玩具似的止不住兴奋。

“您发明的智能ai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它与人类的交流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ai都要顺畅。而且它的显示屏还能根据您站的位置随意切换，这是怎么做到的？您的房子里遍布感应传感器吗？”

即使是在最糟糕的环境里，不同凡响的高新技术始终能一把抓住徐迢所有的注意力。

他想知道这项技术的底层逻辑和必备硬件是什么，然后他就可以半天手打代码半天调试参数，再礼貌地请求林楚决掏腰包把所有零件买下来送给自己，这样他的小房间里就也拥有了这样一个称心如意的ai管家。

“它可不是什么ai。”聂明鸿露出个自信的笑容，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把倒好的水杯分别递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小橘是一只蚂蚁，一只生活在四维世界中的蚂蚁。它能在高维俯瞰低维，将我们的过去与未来尽收眼底。”他刻意压低声音故弄玄虚。

徐迢和林楚决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具有冲击性信息让麻木感瞬间侵袭上身体，两人撑大眼睛呆愣在了原地。

看到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如此震惊，聂明鸿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仰头发笑了几声。

“在五年前，我成功将一只蚂蚁升维，此后它无处不在，只要我喊它的代号，它就能自行控制光粒，在任何一个地方成像与我交流。”他骄傲地介绍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

同时他开始打量两个年轻人此刻的表情，他们越是震撼，聂明鸿的快感就越爆发。

升维派被围剿了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在这座不会被人想起的垃圾场里，隐于尘埃的技术已然获得了飞跃式的成功。

“可蚂蚁怎么可能有人的思维。”徐迢难以置信，他条件反射地寻找起聂明鸿话中的科学漏洞，最后猛得摇摇头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小橘升成高维的蚂蚁之后，为什么会出现人类特有的思维，可能生物在升维之后，所有的组织器官都被得到升级。”聂明鸿一摊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