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书赶忙辩驳:“没……”
表弟兴奋告状:“他要杀了我表哥,若不是家族法器庇护,表哥早就命丧黄泉。”
“……”
小梅先生面色一沉,动作雷厉风行,五指猛地收紧,祁白川无力抵抗,被按住了脉搏。
灵力细细探入,沿着经脉深入丹田,那点没好全,甚至隐隐复发的伤势都暴露在感知下,梅负雪凝神观望少顷,确认无误后冷下声:“怎么回事?”
“正常切磋,”祁白川如实道,“梅先生最后赶来,未酿成差错。”
“切磋还伤命脉?那么点修为一天天就知道往别人脸上跑。”
“……”
“先生说得对,就这么点实力,居然还妄想害我表兄,”表弟激情附和,丝毫不顾苏枕书的阻拦,“我表兄出身炼器世家,用的剑都是上好玄铁打造,坚不可摧,他比试的时候竟然把我表兄的剑打碎了,若说没有外力加持,我都不信。”
“……”
梅负雪使劲一拽,祁白川猝不及防踉跄了两下,随即腰间一轻,佩剑换到了前主人的手上。
这把剑似乎玄机颇多,梅负雪摩挲着剑鞘,瞳孔微微颤动,琥珀色像是抹了层虚幻,灵力深入星辰大海,从角落里翻出了交锋过程。
霎时昨日影像历历在目。
见梅负雪没有答话,表弟说得更起劲了:“学宫管辖严格,我表兄资质卓绝,因着入学晚,吃了年龄的亏,才分到末班,以我表兄的修炼速度,这两年完全能够毕业,届时就能拿到名额参与论道……可现在剑碎了,佩剑对修士何等重要,先生想必也清楚,一把好剑锻造数年也是常有的事,这对我表兄的伤害简直就是无法逆转……”
梅负雪看也没看,敷衍地点点头:“继续说。”
然后话锋转向旁边:“剑用得顺手?”
祁白川由着对方摆弄:“尚可。”
“剑我未解封,你修为太低,压不住剑的威势,使用不当会反噬,”梅负雪说,“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祁白川顺势道:“劳烦先生解剑。”
“仙门势力分配名额有限……我表兄家里虽强,但僧多粥少,他用了家里弟子就要没落,这对家族日后的发展……”
嗤——
骤然一声嗡鸣,仿佛离弦的箭镞,一股极其冷冽的气息喷薄欲出,剑气当头劈下,刹那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苏枕书被定在原地,脸皮僵硬不能自已,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意呼啸而至,破空刺入耳膜。
轰!
剑气越过身影,远处山峦震裂,巨石从天而降,云层滚落碎泥的瀑布,是犹如火山爆发般的震撼。
强烈的视觉盛宴冲击着每一个人,但周遭完好无损。
无论是呆滞的两人,还是廊柱围墙,亦或是学宫的阵法防御,都宁静安详,完整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剑尖挽了个花,雪亮的锋刃割开沉寂,剑归入鞘,梅负雪随手往旁一递:“看懂了吗?”
祁白川凝神思索片晌,认真道:“略微疑惑。”
“剑里面有类似空间的……术法,”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梅负雪解释,“根据自身心念的掌控程度,可以忽略部分障碍,只锁定目标。”
“……”
通俗来讲就是斩断中间没必要的空间,瞬移到人脸上打,就是比较吃操作。
祁白川接过剑,指腹感受着其中那股发散,混杂着灵力的陌生气息,慢慢收紧了手。
“日后勤学多练,初次手生正常。”
祁白川:“是。”
梅负雪告诫完,眼睫一掀,注意到了对面还在发呆的苏枕书,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目光下视,又停在了对方的族纹上。
“……”
少顷的寂静,梅负雪忽然一笑:“桃花是吧?”
苏枕书茫然抬头。
梅负雪轻飘飘道:“我记住你了。”
说罢脚下一动,就要离去。
祁白川突然出声:“先生,还有一事,学生不明白。”
“何事?”
“方才他们所言论道名额……”
“论道是为了选拔优秀子弟,不是让仙门自己拿奖打着玩的,能给名额已经算是仁慈,现在大部分机会都给了外面的散修,故世家门派根本没几个。”
祁白川问:“学宫有吗?”
“有,”梅负雪道,“学宫门派弟子和散修兼顾,无论你在外身份如何,在这最起码明面上无人敢惹事,学宫所拥有的名额也是最多,就是要求严,你得先毕业,所以仙门里面也有不少弟子为了节省家族名额,都会跑到学宫里发愤图强。”
祁白川:“我能占用家族名额吗?”
梅负雪看了他一眼,无情道:“你身份特殊,得自己抢。”
祁白川点点头:“不瞒先生,学生心中的疑惑就与此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