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没想到,他还是那么老实。”
姜雅楠躺在摇椅里,慵懒得像一只猫。她嘴里还啃着一个苹果,“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点也不反驳。他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却要死磕到底。他怎么还那么死心眼。没见有长进啊。”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身穿玄衣的高大男子,坐在一旁,正色道:“族长让你做的事,完成得怎样?”
“他脑子好使,养生术我就示范了一遍,他就记住了。他现在虽然练得不咋样,但相信不用太久,他就能掌握。”
“族长说的道理,我也在教。”姜雅楠把苹果核一丢,丢进桌子上的渣斗里。她仰头看天上悬挂的明月,叹了口气,“哥,说实话,我觉得他现在挺好的,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
“善良却不带锋芒,清醒却不自知,在这个世道上很难活下去。族长不需要温顺的绵羊,他若不改变,还有何价值?”
“哥,族长就像这高悬的明月,看得见却摸不着。这些年,你一直追着她跑,你不累啊?说实话,你有怨过她吗?”
“你今天话有点多。”
“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清楚,你想要的,族长给不了你。这些年,我们替她做了不少事,该还的恩情早就还清了。我不想你到头来一场空。”
“雅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玄衣男子站起来,走到姜雅楠的旁边,蹲下来,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温柔一笑,“我知道你担心我。如你所说,族长就像这高悬的明月,自有她的海阔天空。我只想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其余的,顺其自然,我不强求。”
姜雅楠抬手握住玄衣男子放在她头上的手,“哥,值得吗?我不想到头来,你受到伤害。你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
“只要是她,一切都值得。你还小,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就懂了。”
“我才不想吃爱情里的苦。若不能两情相悦,我肯定干脆断了这个念想。”
傻丫头,感情若来了,哪还有你想得如此自由。玄衣男子抽开手,站了起来,“族长在他的身上花了不少心血,他关乎未来大计,你要好好教他,别掉以轻心。”
“哥,你真啰嗦。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姜雅楠瞪了玄衣男子一眼,开始赶人,“你快滚吧,我要赏月了。”
玄衣男子轻笑一声,转身离去,“有事找我。”
“没事不能找你啊?”姜雅楠故意和他唱反调。
“没事也能找我,我的好妹妹。”
姜雅楠仰头看向高悬的明月,又叹了口气。姜晏声长得面如冠玉,玉树临风。这些年,向他表白的女人不计其数。虽然她们都不及族长貌美,但她知道姜晏声不是肤浅之人。
奈何姜晏声情根深种,对族长十分痴情,对其他女人爱答不理,任凭她们的芳心碎了一地。自古情深不寿,姜雅楠很担心,姜晏声会孤独终老。
思虑至此,姜雅楠觉得有些烦躁。食之无味,她把啃了大半的苹果扔在桌子上,把手随意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有我在,看谁敢欺负我哥?他若不娶妻,大不了我也不嫁了,守着他过一辈子。”
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俩相依为命了,她绝不会丢下他不管。
古轩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檀香沁人心扉,他转动眼睛,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痛感却突然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落下,将他切得粉碎。
痛苦像岩浆般从他的血肉里喷涌而出,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烧成焦炭。冷汗浸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肆意游走,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放缓了呼吸。
“醒了。”一位妙龄女子推门进来,她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朝古轩走来。
“我劝你别动。你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别被自己折腾没了。”
“卿……蓉……鸿……儿……呢……”古轩觉得自己的嗓子坏掉了,声音嘶哑,很难发声。他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
“他们死了。”
古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眶也浸红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在他的眼睛里熊熊燃烧。
古轩转动眼睛,又去看那位妙龄女子,“他……们……在……哪……儿……”
“被扔到乱葬岗了。就连你,也是主人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为……什……么……”
“他们死透了,无力回天。你呢,命不该绝,主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救回来,还花了不少名贵药材,心疼死我了。”
“为……什……么……救……我……”
“等你养好伤,亲自去问主人吧。还有,我叫羽花晨。我照顾你那么久,你醒来了,都不问我的名字,真没礼貌。”
“花……晨……姑……娘……谢……谢……你……”
“好了,你少说两句。声音嘶哑得不行,真难听。别吵我了,喝药吧。”
“谢……谢……”
古轩一口一口,艰难地把药咽了下去。他要活下去,他要替妻儿报仇!他和雷万钧、雷熙明不共戴天。此仇不报,他决不罢休!
陈家现任盟主陈子安,打开一个红色的木盒,里面放着两颗星聚丹。几天前,姜晏声携带此丹药,来到陈氏药盟堂,自荐要加入药灵师联盟会。
陈家在仙游扎根千余年,不仅代代皆出药灵师,还招揽了不少优秀的药灵师。日积月累,陈家成为了仙游最负盛名的药灵师联盟会。
陈家炼制的丹药,品质上乘,产量颇丰,因而占据了仙游八成以上的丹药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