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即使雷落衡是天灵纹武灵师,他也需要耀儿来帮他净化武灵身上沾染的浊气,防止武灵失控,危及自身。单凭这点,雷氏也需要和我们交好,给雷落衡争取必要的庇护。”
上官景说得不无道理,同等级的图灵师才有能力对同等级的武灵师的武灵进行净化,甚至能向下兼容。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如果雷落衡是天灵纹武灵师,只有上官耀能帮到他。为了保护雷落衡这颗独苗,雷万钧更应该费尽心思和上官氏打好交道,又怎会对上官氏构成和欧阳氏一样的威胁?上官景没想明白。
“几千年来,尽管上官氏和欧阳氏一直暗中较劲,恩怨无尽,但我们承担着共同的历史使命。即使斗得再厉害,在监管和守护祸蛇封印的面前,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命运共同体,我们是一条心的,能守住底线,达成共识。”
“如果把欧阳氏换成雷氏,上官氏还能稳坐云水谣第一名门望族吗?上官氏还能是云水谣的绝对掌权者吗?云水谣还能保持如今的和平局势吗?”
“欧阳氏的命运和我们紧密相连,但一直不甘居于我们之下,试图夺权。雷万钧能瞒过所有人,他又怎会是省油的灯。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又岂会甘心居于我们之下?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恐怕他只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对他俯首称臣。”
“如果雷氏真的后来者居上,云水谣的和平局势势必会被打破。云水谣的局势一旦动荡,祸蛇封印的监管和守护将面临严峻的考验。如果祸蛇趁乱冲破封印,将给世间带来新一轮的浩劫。到时候,我们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欧阳氏的地位一旦遭到冲击,我们也难以独善其身。在这一层面上,雷氏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欧阳氏,构成的威胁是一样的。”
“爹,如果雷落衡是天灵纹信灵师,那我们是否会放宽心些?”上官景问道。
上官御忍不住白了一眼上官景,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就算雷落衡是天灵纹信灵师,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雷氏始终是外来者,若要二选一,欧阳氏才是最适合我们的盟友。”
“相比雷氏,欧阳氏起码知根知底,是可控的,放在身边也放心些。雷氏终究是个变量,没那么可控,对我们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唇亡齿寒,福祸相依。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和欧阳氏站在同一战线,维护共同的利益。你呀,眼光还是太浅薄了,日后如何担得起上官氏的未来?”
迎上上官御有些挑剔和失望的目光,上官景感到惭愧,不禁羞红了脸。他咽了一口口水,说道:“爹,我日后必定把眼光放长远些,学着深入剖析,分析利弊。”
“你若能做到,自然是好。”闻言,上官御的脸色有所缓和,但语气并没有放软。
“爹,王彦谨派高公公给雷府送去贺礼。贺礼规格形同上次送给我们的。王彦谨就是个势利眼,眼看雷府出了个天灵纹灵师,恨不得立马抱上大腿,也不怕吃相难看,成为笑话。”
“王彦谨这一举动,可谓一箭三雕。一来他主动示好,赢得雷府的欢心,拉近距离,日后好行事。二来他想恶心我们,告诉我们,既然我们看不上他,那他便另寻出路。三来他要主动入局,看三大氏族斗个死去活来,他从中分一杯羹。”
“爹,王彦谨有这个头脑吗?”
上官景听得有些发愣,他觉得王彦谨的这一举动有些莽撞,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云水谣,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想出这个损招。在上官景看来,上官御高估了王彦谨的智商。
“能当上皇帝的,哪个没有心眼子?王彦谨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城府极深,还胆识过人。你如果掉以轻心,会被他啃的骨头渣都不剩。你呀,长点心吧!”
上官御有些头疼,上官景不仅眼光浅薄,还如此不会识人,将来如何能担得起大任?上官氏的未来,他如何能放心交到他的手上?
“爹,我知道了。”迎上上官御有些嫌弃的目光,上官景有些惭愧,又羞红了脸。
“你退下吧,我还有公务要忙。”上官御低下头,摊开公文,看了起来,不再理会上官景。
“好的,爹。”上官景识趣退出了书房。
“雪雁姐,听说衡弟要来云水书院了,真的吗?”食堂里,雷乐瑶捧着餐食,看见雷雪雁和雷乐宁坐在一块吃饭,她便笑脸盈盈走过去,问道。
“嗯。”雷雪雁头也没抬,声音有点闷闷的。
“没想到衡弟竟然是天灵纹灵师,太意外了,太争气了,也太惊喜了。我们雷氏终于有了自己的天灵纹灵师。”雷乐瑶在她俩的对面坐了下来,她放下餐食,双手托腮,一脸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雷雪雁的低气压。
雷乐宁清了清嗓音,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哎呀,不就是天灵纹灵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姐,我哪有大惊小怪。天灵纹灵师哎,千年难得一遇。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说雷氏撞了大运,竟然能拥有天灵纹灵师。他们还说,拜雷落衡所赐,雷氏的好日子要来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听到这个消息,你开不开心?”雷乐瑶朝着雷乐宁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地问道。
怎么会不开心?听到这个消息后,雷乐宁都快要乐疯了!但她不能明着乐!她和雷雪雁住在同一个寝室,每天同进同出。为了不让雷雪雁发现,她只能晚上躺进被窝后,自己偷着乐,这可把她憋惨了。
雷落衡是天灵纹灵师这一消息对雷氏来说,是最好的振奋剂!让雷氏狠狠地扬眉吐气一番,让雷氏在整个灵师世界能重新抬起头来,让雷氏看到了希望,也有了盼头。
有了雷落衡,雷氏想要在灵师世界获得话语权,指日可待。凭良心说,只要是雷氏的一份子,谁能不为此感到欣喜若狂?
哦,对,有人不会为此感到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后,雷雪雁的脸色就再也没有好看过。她整天眉头紧锁,沉默寡言,周身的气压更是低得吓人。连雷乐宁都不敢轻易和她搭话,怕触到她的霉头,惹她不开心。
作为雷雪雁的闺中密友,雷乐宁自然知道雷雪雁在打什么算盘。一直以来,她想让雷寒舟当上雷氏未来的族长和家主,并将雷落衡视为眼中钉。现在,雷落衡成为了天灵纹灵师,雷寒舟哪还有机会与之竞争?她的算盘落了空,心情难免烦闷,难以纾解。
于公,雷乐宁当然乐于见到雷落衡成为天灵纹灵师,给雷氏注入新的活力,带来新的希望。于私,雷乐宁希望雷雪雁能早日想通,放过自己。
还没等雷乐宁回答,雷雪雁突然重重搁下筷子,抬头横了雷乐瑶一眼,便端起餐食,走了。
“你说你,干嘛惹她不开心。”雷乐宁戳了一下雷乐瑶的额头,便起身端起餐食,去追雷雪雁,“雪雁,等等我。”
“我乐意!谁叫她一直看不惯衡弟。我惹她不开心,她也不能把我怎样,就当给衡弟出了口恶气。”演完这一出,雷乐瑶浑身舒畅,她哼起小调,拿起筷子,夹起爱吃的菜,送进嘴里。
此时,雷寒舟也在食堂里吃饭。他坐得远了些,所以雷乐瑶没有看见他。雷寒舟目睹了全过程,不难猜到她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
雷寒舟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当做无事发生。
“寒舟,听说你弟是天灵纹灵师,真让人羡慕。如果我能有这样的弟弟,我做梦都会笑醒。”
晨子昂吃完了饭,他放下筷子,托着腮,又说道,“我还听说,你弟要来云水书院测属性了。真想知道他是什么属性的灵师。”
“有机会介绍你俩认识。”作为晨子昂的同窗好友,雷寒舟自然懂他的心思。
“真的吗?”晨子昂一下子坐直了,他两眼放光,压不住心里的兴奋,“那太好了!你可别忘了这件事啊。”
“我当然不会忘。”雷寒舟抬起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晨子昂,“我们是同窗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