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中,白朔总算在第二平台与十二层卡死之前,迅速从另一边的缝隙中蹿了上去,动作很快,没有让背对着他们的顾泥发现。
也幸好这第二平台移动得非常慢,不像现实中被小姐掌控的平台,蹭一下就到了。
这才给白朔机会及时爬了上来,并且没有被堵在十一层。
一踩在地面上,白朔就立刻便变回人形恢复体力,俊朗的面孔上渗出了不少汗滴。
殷辞赶忙从他背上下来,“你还好吗?白朔。”
白朔知道自己的体力值快要告罄了。好在体力值不像精神值,稍作休息就能慢慢恢复。
于是他很是傲气地摆摆手,“放心。”
站起后的身形挺拔如旧,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殷辞看他没什么事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顾泥那边,“顾泥朝着小姐房间的方向去了,我们跟上。”
两人快要靠近房间的时候,听见一道女声在哼唱着调不成调的小曲,没有什么美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诡异。
殷辞记忆好,立刻想起了这是那晚小丑哼过的调子。
顾泥走进了房间,白朔和殷辞一人站在门口一边,微微侧身朝里观察。
或许是因为太过着急,匆匆进门的顾泥没有来得及关门,给了他俩看清屋内场景的机会。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垂地的薄透纱帘层层叠叠,若在白日应该是很梦幻的场景,可此时却显得有些诡异阴森。
小姐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春风!”顾泥脚步踉跄地跑过去抱住他,泣不成声,“太好了,你还好好的,你没有出事,太好了,太好了。”
“你听我说,顾老板不怀好意,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好父亲,我,我也不是个好东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哭腔和泣音同时回荡在安静的房间中。
小姐在他的怀中转过身,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笑容,“你在说什么呀?”
这语调搭配上这副神情,殷辞立刻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原本的小姐,不是顾春风,而是跳完天台后的小姐,是怪物。
是春雨。
原来这天晚上不是春雨主动来找的顾泥,而是后者幡然醒悟,想来救十二层的春风逃离这座囚笼。
可惜他来晚了。
殷辞和白朔通过眼神交流了下信息。
“顾泥,你哭得这么惨,这么难看,就,”小姐抬着眼睛,削若从根似的手抚过他的面颊,“就跟个表演杂技的小丑似的。”
她说完娇娇笑了起来,在顾泥的怀中乐不可支地颤抖着肩膀。
顾泥终于察觉了不对,有些错愕地放开她,“春风,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老板已经找过你了?他是不是用我威胁你了?对,他还有可能跟你说了我的事,对不起,对不起,我——”
“嘘。”小姐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勾唇轻笑,“我什么都知道,我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怪父亲,他只是太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多的财富和声名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理解他,也理解你。”小姐的手指又开始在顾泥的脸上流连,“我不在乎。”
“什,什么?”
顾泥根本没从小姐的这些话中反应过来。
他感觉到随着小姐的动作,鼻尖有一股浓郁的蔷薇花香袭来。
那么甜,那么腻。
没有人不想将这样美的蔷薇折在怀中。
“顾泥,你喜欢我吗?”
顾泥听到小姐在问他。
“我,我……”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
“我喜欢你哦。”小姐的告白和她的吻一起,让顾泥所有想说的不想说的话都变成了被操控的欲望。
“喜欢的人,要做快乐的事呢。”
……
白朔和殷辞对视一眼,同时转回头靠在了墙壁上。
【???】
【你俩转过来干嘛?镜头给我切回去。】
【我不是在惊悚恐怖悬疑频道的吗?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淦,不让看画面但还得听声音,折磨谁呢这是?】
【你们有病?猫神和新人在认真通关啊,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副本,你们怎么还能歪楼?】
【猫神无所谓,新人看着就干干净净的,快捂住耳朵宝贝,不要听,你还小,不能听这些!】
【……你们别发疯了,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听才不专业好吗?】
“……顾泥,你快活吗?”
“……快活。”
“快活的话,可不可以送我一件东西?”
“什么?”
“你的……灵魂。”小姐的声音愈发娇媚,如同勾人心魄的精魅,“把你的灵魂给我,向我证明,你是属于我的。”
“……好。”